过了几日,宫里送来一份圣旨:命华奚容次日进宫伴读。
华奚容不情不愿地接下,她这几日过得可舒坦了,一点都不想读书。
“大哥哥,我觉得胸口有点闷,是不是还没恢复好啊?”
她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海棠刚要上前,却被华箴一个眼神止住。
“那让王太医来扎一针吧。”
“……我好了。”
华奚容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忿忿地瞪着他,“哥哥,你现在一点都不疼我了!”
“去宫里读书是件好事。”
华箴俯身替她扑去膝盖上的灰,“你听话。”
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却愿意弯腰替她扫灰。
华奚容没了脾气,“那我先去一趟书堂,还有东西没拿。”
其实她是想再见魏晟一面,上回还欠他书钱没给呢。
华箴“嗯”了一声,唤了一个绿衣女子出来,“你房里没有嬷嬷,再给你添一个大丫鬟用。”
绿衣女子随即跪下行礼,“奴婢阿柳,见过姑娘。”
华奚容悄悄打量了番,她面容冷肃,目光坚定,总觉得似曾相识。
目光偏移,落到了一侧的六奇身上。
她一下乐了,两人身上的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日后你出行,就让她跟着。”
华奚容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华箴的意思。
是怕她再出事,所以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个自己培养的暗卫。
等回了房间,华奚容让海棠带着人先去住处。
“你又怎么了?”
她将目光移到一直耷拉着脑袋的青竹身上。
青竹闷闷不乐地开口:“她会武。”
华奚容:“?”
“我也会武,我能保护姑娘您!”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你要给我当一辈子小厮,不从军啦?”华奚容半开玩笑地反问。
青竹默了一瞬,忽然想通了,“所以,世子是答应收我了,所以才在姑娘身边又安排一个会武的丫鬟?!”
“不是……”
华奚容想解释,但青竹根本听不进去,连跑带跳地窜了出去,打算找他师傅报喜去。
过了一会儿,阿柳整理妥当后,又回到了主屋伺候。
正巧华奚容准备去书堂,就让她跟着一起。
路上经过了莲池,天气转凉,莲叶都枯萎了。
望着满池荒凉,华奚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谁能想象当初那个人人嫌弃的假千金,如今能有这般光景。
她到书堂时刚好赶上散课,书堂后面的竹林里隐约传来两声嬉笑:“把他裤子扒了,看他怎么回去!”
“快看他,不会是要哭了吧?”
这两道声音,对华奚容来说特别熟悉。
一个是华明烨。
另一个是魏文轩。
能被他们欺负的…难不成是魏晟?
华奚容快步进了竹林,瞧见两主两仆正围在一个人面前。
其中一个书童正准备弯腰,去拽那人裤子时,屁股被飞来的一个石子猛砸了下。
不只是他,围观的三个人都被砸了个遍。
“哎呦!”
“谁啊!!”
两个小少爷都是娇生惯养的,每挨一下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魏晟呆呆地看着几人捂着屁股四处逃窜的囧样,直到一抹绯色身影出现。
“华…华二小姐?”
华奚容替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
魏晟脸涨得通红,两人时隔这么久再见,却是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华奚容!怎么又是你!”
魏文轩气急,往前冲了两步,还没碰到人就被一粒石子敲在了膝窝,他腿一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刚好跪在了华奚容和魏晟的面前。
“呦?”小姑娘弯着眼眸,戳了戳身边人,“小古板,他跪下向你道歉行吗?”
魏晟:“……”
这是在道歉吗?
“一个不够?”
华奚容微微一笑,“阿柳。”
于是,华明烨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华奚容!”
华明烨脸色铁青,张口要骂人,然后被阿柳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成功让众人安静下来。
阿柳面无表情,缓缓吐出几个字:“五少爷,你不该直呼姑娘大名。”
“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华明烨眼眶泛红,除了母亲,哪有人敢打他?
华奚容也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扬起手又扇了他一巴掌,“那我作为你的长姐,总有教训你的资格吧?”
“你…”
华明烨到嘴边的那句“你根本不是”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等着,我告诉祖母和母亲!”
“你就这点本事。”
华奚容弯下腰,勾起一抹讥笑,“怎么?不会要哭了吧?”
用他说的话回敬他自己。
华明烨几乎要气炸了,但他的手被人反剪在背后,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