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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假千金稳拿黑莲花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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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日,华奚容就病了。

这回不是装病,大抵是前一夜吹了冷风,她半夜就起了热。

被海棠发现时,她已经烧到两颊通红,不知是陷入什么样的梦魇,牙关紧咬着,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海棠几次喂药都没能喂进去,褐色的药汁沿着她干到起皮的嘴角流下。

一旁的华箴看得心急,将小姑娘扶到自己怀里,手上用了点力,捏开她的下巴才勉强将药灌了进去。

临近天黑,华奚容的烧才慢慢退下来。

全屋子的人都松了口气,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床榻边那抹玄衣上,整整一日,世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此处。

若她再不好,恐怕一屋子的人都没好日子过。

华奚容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了。

她睁眼就看到了华箴,他脸色很差,仍扬起一点笑,摸了摸她额头。

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几天,华箴再也没有提过离开的事情。

每日晨起照例将她送去宫里,晚间陪她读书,一如往常那般。

他什么都不说,华奚容便什么都不问。

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一直持续到了冬日的第一场大雪。

雪是半夜下起来的,天亮时窗外积雪已有厚厚一层。

富贵在雪地里打滚,裹着一层厚厚的雪衣像是糯米团子。

把华奚容逗得不行,拉着自家兄长去看他的憨样。

华箴配合地笑了一声,低眸替她系好身上的大氅,生怕她再冻出病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墙根处那株海棠又呈现濒死状态,好不容易冒出来的花苞还未等到春暖花开就凋零在冬日的寒风中。

为此,华奚容难过了许久。

虽然华箴不曾说过,但她隐约察觉出这株海棠对他应该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只是万事都差一点运气,海棠树的这一点生机最终没能熬过凛冽的寒风。

腊月前的这场雪来得仓促,许多人都因此得了风寒。

其中就有华玉澹,她比华奚容先前那场发热还要严重,连烧了好几日才勉强见好。

想着天越来越冷,两个小姑娘又体弱多病,于是曾易向梁帝递了折子,请求提早结课。

梁帝心疼女儿,就应允了下来。

结课之后,华奚容大多都窝在烧了地龙的屋里,同青竹他们打叶子牌。

之后上京城又断断续续下了两场雪,而华箴回府的时辰愈来愈晚。

直至一日他说要留宿军中,华奚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立即吩咐海棠将细软都收拾好,做好出远门的打算。

不论华箴答不答应,她都要跟去北地。

第二日的饭桌上,华箴只是起了个头,她便接下话茬:“我们何时出发?”

华箴微微皱眉,似乎在想用什么说辞拒绝她。但目光触及到她瘦了一圈的脸,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后日一早。”

“那边天冷,多带点厚衣裳。”

华奚容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让步了,心中欣喜不已,抱着他的手臂连喊了好几声“哥哥。”

华箴被她闹腾得头痛,捏了把她的腮,“别闹。”

夜里华奚容就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了,为了不给华箴增添负担,她决定轻装简行,只带阿柳随侍。

只是事情进展得越顺利,华奚容心中愈发不安。

出行那日,哪怕看到身穿轻铠的华箴坐在马车上,她仍觉得不踏实。

车厢内温暖似春,又燃着安神香,熏得华奚容头脑发沉,根本无法思考。

华箴见她困得睁不开眼,替她解开了狐毛披风,方便靠在自己膝上打盹。

闻着车厢里熟悉的熏香,华奚容的意识逐渐飘远,只是嘴还闲不下来,“听说北地木雕出名,这回没能带着富贵一起去,我定要找人它做个小木雕。”

“好。”华箴轻轻应下,俯身拨弄了下香炉,车厢内的熏香味变得更浓郁。

华奚容几乎抬不起眼皮,只是心头萦绕着那点不安让她无法安睡,指尖微动碰到了华箴腰间系着的玉佩。

是那块蟒纹的玉佩。

这东西...对华箴来说应是极为重要的。

她抬手将那块玉佩拽在手心,力度之大,旁人若想强行分开定会把自己吵醒的。

悬在心头上的石头放下,她毫无防备地陷入了香甜的梦境。

恍惚间她似乎已经到了北地,面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微风徐徐,卷起一地梨花,像是漫天飞舞的碎雪。

她随手抓了一捧,紧紧攥着,生怕那花瓣从指缝间溜走。

或许是太过用力,让她从半睡半醒间忽然惊醒。

眼前不是北地的风光,而是一间烧着炭盆的竹屋。

她下意识看向手心,玉佩还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只是上面系着的棕绳却断了。

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被她留在侯府的海棠,海棠避开了她望过来的视线,不自然地喊了声“姑娘”。

无需多言,华奚容心底那点希冀彻底破碎了。

那个不会说谎的少年,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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