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课,老师先带着大家练习了一边迎新晚会跳得曲目。
“一大大、二大大……”,老师边数节拍边走到每个学生后面纠正动作,“收腹,背挺直,脖子不要前倾,还有你,胳膊打直……”
大家数着节拍,动作整齐化一,可是这和谐的场面中总是存在一些突兀的因素。
刘青姚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舒展。皱紧眉头是因为看到了榕月这个极度不和谐分子,刘青姚不理解,怎么一个简单的回旋她都做不稳,如果真是这么没有天赋的话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跳舞呢?
说起来,这个大小姐的母亲也是曾经有名的芭蕾舞舞团首席呢……刘青姚摇了摇头,基因果然不会稳定遗传。
榕月前面便是刘小陪和于余,她总觉得刘小陪跳得更好了,如今都要和于余不相上下了。
为什么!
刘小陪前几天也是中上游水平,基本功扎实,但是感情外放不够,整个人蹑手蹑脚的,如今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跳起舞来周身气质完全不同……
榕月一跑神,脚下就错了节拍,整个动作都乱了。刘青姚刚好在她身后站着,本来就对她的动作不满意,如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拿的戒尺直接抽了上去。
榕月顿觉后背一痛,想回身,但脚下动作混乱,一时左脚绊右脚,竟直直跪倒在地。
咚的一声,引的全班都学都朝她看。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她,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藏不住的讥笑。
榕月脑子嗡了一下,她不敢面对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她慌忙低下脑袋,自己却不知道这一幕何其眼熟……
音乐没停,依旧有人数着拍子。
于余和刘小陪两人就没停下,她们依旧跳着自己的舞蹈,于余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中,刘小陪的视线则停在于余身上。
榕月看着前面二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她心里无端涌起一股怒火,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刘小培的脚腕,如今她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刘小培这种下等人又怎能这般若无其事的跳舞!
明明一直出洋相的都是她!是刘小陪,而不是她榕月!
“是你,刚刚是你碰到了我我才会跳错,都是你这个下等人害我!”
榕月喋喋不休,她拼命地解释,好把一切都归咎到刘小陪身上,她抓住了刘小陪的脚腕好让她也摔倒在地,只要她也跌倒了,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在地上的自己!
可是榕月的手刚碰到刘小陪的脚腕,那凉意就顺着她的手蔓延她的全身。
她猛地缩回自己的手,震惊地看向刘小陪。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凉!冰得像刚从冷冻箱里取出的冻肉,她一触碰就觉得刺痛!
不!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而此时,刘小陪也停下了舞步,她缓缓转身盯着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榕月。
两人对视。
“啊!”终究是榕月仍受不了,她发出高频尖叫,一边叫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动自己的身躯。
“鬼……鬼……她不是人……她是鬼!”
她的后背撞上了刘青姚的腿,她吓得又是一阵爆鸣,在确认了那是自己的老师之后,她死死抱紧刘青姚的小腿,“老师……她……是鬼……是鬼……”
“你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快起来,你这样影响大家上课了。”刘青姚用冰冷的戒尺轻敲榕月的肩膀,然后从榕月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榕月眼泪留得乱七八糟,她又鼓起勇气看了刘小陪一眼,只见刘小陪缓缓扬起嘴角,眼眶中还是只有黑色的眼珠。
尖叫声又回荡在整个教室,估计整个楼层都能听见了。
一次,两次,围观的同学都烦躁了,用手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