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根本睁不开眼。
天上打起了闪电,天地亮了一瞬,于余后退一步,刚刚树下好像有个人影。
轰隆。
雷声传了过来。
于余快速眨着眼睛,想把里面的脏东西弄出来,恍惚间她是又看见了刚刚那个人影。
这次看清楚了,是个女人。
这地方有些邪性,雨那么大,绿化带上早就洒满了梧桐叶,风雨交加,这课槐树已经没有一片落叶。
走吧,快走吧。
“你在这儿干什么啊?”
于余一声尖叫,回身把站在她背后的人用力推了出去。
那人被推出去那么远也没摔倒,她又走过来,语气轻柔,“是我啊,榕月。”
又是一道闪电。
于余看清楚来人的脸,的确是榕月,她也没打伞,头发披散着,像个女鬼一样。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吓人吗!怎么能随意站在人身后说话,还离得这么近。
“你知不知道你刚差点吓死我!你来这里干嘛,还离我这么近。”
刚但凡于余有一点理智她都拿出刀了,幸亏是她刚没想起来。
榕月倒是没有一点被吼的生气,她脚步轻快,“你被我吓到了啊,刚刚我看你一个人对着这棵树发呆了好久,以为你在思考,就轻声靠过来了。”
于余叹了一口。
榕月:“你怎么不打伞啊,下雨天一个人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是在躲人吗?”
于余正色,“你在说什么?”
榕月:“唉,我表演结束,就看见给我送花的人竟然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内心特别悲伤,伤心到走路都走不了——”
于余打断,“说重点。”
榕月:“哎呀,我就在台下观众席坐了一会儿,我见领导后面正好有个空位,我就坐在那里疗愈情伤,就听到有个秃顶男要找你。”
于余追问,“是不是眼袋很大,像个瘌□□一样的人?”
榕月回想了一下,重重点头,“嗯,你说得很对,看着就让人恶心!”
于余面色凝重,那人果然没打算放过她……
榕月又凑上前,“你跟那人有过节?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他。
“不需要!”于余立刻回答,她义正言辞,“你不要参与进来,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就回去,回你自己房间锁好门,不要去好奇,不要去接近那个男人,当然,也别说见过我。”
话落,榕月歪着头笑着看她。
于余皱眉,刚想说话,榕月就打断了她。
“你现在的样子也很美,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雨滴挂在于余睫毛上,落在她脸庞,美人蹙眉,眼中含着水光,雨滴滴落像是泪水挂在脸上,平白增了些脆弱感。
平日里于余都都是一副倔强的表情,今日倒显得有些柔弱。
唉,真想把她搂紧怀里,用丝帕轻轻擦干她的泪水,再轻声哄着。
但现实确却是,于余听着她那番不着掉的浪荡话,气得手指指着她的面中警告,“我……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快走啊,走啊!”
榕月是一点没听进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嗯……各自飞,不过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妻妻,当然是一起飞啦!”
她见于余又要发作,连忙握着她伸出的手指,“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是我女朋友,你不能抛下我!”
于余心真的好累,榕月怎么就一个劲儿作死呢,这是开玩笑的小事吗,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冷静。
她要冷静。
冷静……个屁,她榕月是个三岁小孩吗?长这么大还要人哄!
“你——”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跳得这么好吗,就是因为它,”榕月指向那棵槐树,“因为我在那里许愿了,所以我突飞猛进。”
于余半信半疑。
“真的,你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不妨对它许愿,说不定女鬼就帮你解决了!”
于余神色有些松动。
是啊,她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死马当活马医,向女鬼许愿吗?
只不过她刚刚看到了人影,有些害怕想着算了。可如今一步踏错命都要没了,她还怕什么。
来都来了……要不就试试,万一呢?
她意味深长看了榕月一眼,榕月回以无辜的笑容,并且后退几步,表示自己不会偷听她许愿的。
电闪雷鸣。
槐树在风雨之下不动如山。
当真是邪性。
可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那就试试吧。
于余走向槐树。
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又是谁?怎么平日里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门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