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藏海的沉船墓里,金银珠玉、奇珍异宝堆积如山,简直成了这猫妖的自助盛宴,它那小小的身躯仿佛连接着无底洞,吞噬再多也不见丝毫变化。
“不尝尝?”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砂纸打磨般的沙哑。她已经收起了那枚小巧的录音机,指尖转而轻轻拨弄着自己颈项间悬挂的一枚铜色铃铛。
被铜线缝合在皮肉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无声地晃动。
“这更是好东西。”阿宁低语着,翠绿的虹膜在黑暗中闪烁:“摇两下,放倒一大片,可比那些海猴子的皮子、禁婆的骨头要稀罕多了。”
“那你也没把这能耐继承下来啊?”黑猫毫不客气地吐槽了一句,猫脸上似乎掠过一丝人性化的鄙夷。它血红的眼珠在那几枝珊瑚铃铛上转了转,最终还是张开嘴,将那几枝东西“吸”了进去:“亏了我给你找的那些‘料’。”
它舔了舔嘴,补充道。
“唔。”阿宁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要我活着,总不会让你亏本的,老板。”
“西王母故国的门票入场券,到手了。”阿宁摇了摇手里的录音机:“总能叫你吃个够本。”
黑猫只见她拇指一按,录音机的播放键被压下。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后,吴邪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来,剧烈的气喘里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又清晰可辨的、近乎破碎的嘶哑:
“这是什么意思?解连环……又是谁?为什么说三叔害他?!”
录音机里的质问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显然是吴邪已经看到了那行要命的血字。
“什么解连环九连环的——”
一个截然不同的、清脆利落的女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录音机里吴邪残存的尾音!
滋啦——嘎吱!!!
几乎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到极致的金属摩擦砖石的爆鸣声,猛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是秦霄终于赶到了。
意识从黑猫上彻底抽离之后,秦霄埋着头疯狂赶路,终于找到了这个机关墓室的顶部。
也正是她用那柄黑金的法杖,硬生生卡进了正在疯狂合拢的石壁缝隙,强行撑开了一线生机!
“赶紧的给我上来!”白发魔女的声音穿透刺耳的噪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和力量。
“行了!”阿宁神色一肃,那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反应极快,几乎在秦霄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就翻手稳稳地扣紧了怀里的黑猫。
只见这女人利落地将长长的裙摆往上一提,两条笔直的长腿就开始紧裹的鱼尾裙下飞快地交替迈动,那鱼尾裙限制了她的步幅,却丝毫没能拖慢她的速度。
“该走了!”踏着高跟鞋的阿宁步速惊人:“我可不想在这儿……碰上她。”
哒哒哒——
高跟鞋的细长鞋跟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敲击,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快步奔走间,阿宁状似不经意地微微侧头,那低哑的声音裹挟着风声抛向怀里的黑猫:“话说回来……那个白头发的、叫秦霄的家伙,她也是魔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