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眼里蓄满泪水,指甲掐进傅思明掌心:“要是输了呢?”
“不会输。”它替她擦掉眼泪,余光看见父母对视叹息,却顾不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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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切出冷白的线条,傅思明瘫坐在转椅里,电脑屏幕映出战队基地训练室的画面——队友们还在激烈讨论战术,键盘敲击声隔着网络刺进耳膜。桌上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偷偷塞进来的银行的报名表,边角已经被他捏出褶皱。
衣柜镜面倒映出墙上贴满的奖杯照片,最中间那张是战队捧起首个联赛冠军时的合影。
此刻温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手机锁屏:“我会等你,但我不等成为了习惯。”
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两点,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傅思明想起这些年她独自熬过的生日,在家里吃着外卖看他的直播比赛;深夜视频时她强撑的笑脸,说“我没事,你专心训练”;还有每次比赛失利后,她隔着屏幕递来的鼓励,那些温柔的话语都成了此刻扎在心头的刺。
鼠标垫下压着战队续约合同,烫金的队标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指尖抚过键盘熟悉的凹陷,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登上职业赛场时的悸动,观众山呼海啸的呐喊仿佛还在耳边。如果现在退役,那些未竟的梦想,那些和队友并肩作战的热血时刻,都将永远封存在记忆里。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傅思明蜷缩在沙发里,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困兽在牢笼里徒劳地挣扎。
墙上的电子钟跳向三点,他摸到茶几上的香烟,却在点火的瞬间想起温凝讨厌烟味。烟雾在寂静中飘散,恍惚间看见她坐在观众席,举着写满加油的灯牌,眼神明亮又坚定。或许真的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要么拼尽全力赢下冠军,给这段青春画上圆满句号;要么放下执念,在现实里给她稳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