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很会把握这个度,立马摇着尾巴跟了上来,从身后圈住购物车,把林延夹在了中间。
应行轻眨巴着眼睛望着两人,怔了一秒又立即扬了张更大的笑脸。
他们这一趟基本上把儿童区扫了一遍,除了一些大件的家具预约了送货上门,其余日常会用到的小物件填满了半个后备箱,至于另外那半个,全然成了零食玩具的大本营。
一家三口坐上车后,陈谨挑了条比较有市井气息的小道在家周围绕了一圈,刚好碰上个小吃街在搞新年活动,什么套圈,蹦床,石膏画.......满满当当铺了一条街。
应行轻小眼睛都看直了,两只手扒在窗户上,“哇”声在窗户上都哈出了一片白雾。
林延不是个爱热闹的,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约会,也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吃饭说说话,今天却罕然叫了“停车”。
“这儿不太好停车。”陈谨难得扫兴。
“那你先把我和行轻放下,一会儿再找过来。”林延回来路上都没坐副驾,坐在后排看着应行轻生怕孩子磕碰着。
“啊?”陈谨嘴上虽然这么问,可车子却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林延给应行轻掖了掖衣服,拿起挂包就带着孩子下了车。
应行轻高兴得小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一蹦一跳牵住林延,专拣人最多的地方扎。
陈谨眼瞧着一大一小越走越远,心下一急找了个不碍事的路边就把车扔了。
等他找到两人时,林延正拐着一小臂的彩圈,看着应行轻胡乱往前头扔。
“舅舅!”应行轻第一个发现了他。
“套到什么了?”陈谨挤到林延身后,把应行轻空在了两人之间。
“嘘——”林延小声提醒,把圈分给了陈谨。
看来是一无所获了。
陈谨把应行轻扛上了肩头,“站得高,看得远,喏。”陈谨给应行轻递了个彩圈过去。
林延被他这莽撞的动作吓了一条,赶忙抬手扶住了应行轻的背,“小心!”
应行轻也被这动作吓到了,小腿夹在陈谨脖子上,整个身子都在细微的发抖。
“大胆扔。”陈谨鼓励道。
“好!”应行轻给自己打了气,接过陈谨递来的彩圈,一下接一下扬起手臂。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应行轻虽然不再发抖了,可手上也一点都不见稳,没一会儿就把圈全都丢完了,却没能套中一个战利品。
“没关系,来舅妈抱。”林延张了张手,把应行轻接了下来,带着孩子转身去了旁边的石膏娃娃摊。
陈谨本来还想再买点圈安慰一下,可事实证明应行轻比他要粗神经的多,很快就挑中一个小黄鸭的存钱罐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小摊搭了个暖棚,林延牵着应行轻坐到了最里面,陈谨也跟着挤了进去。
周围都是陪着孩子一起的爸爸妈妈,他们三个融进里面不算突兀。
“行轻要画什么颜色的?”林延把图纸背了过去。
“黑色的,姑姑家有好多黑色的鹅,我还见过它们下蛋。”
这个姑姑说的应该是应知远家那边的亲戚,陈谨也没听秦隅提过。
“那姑姑对你好吗?”陈谨冷不丁追问了一句。
“嗯......”应行轻笑脸淡了下去,攥着林延的袖口,似乎是有些为难。
“没事,那咱们就画黑色的鹅。”林延笑也凝住了,反应过来后试着回避了话题。
“姑姑说妈妈不会回来了......”应行轻小脸一皱,语气里委屈的味道泛了上来。
陈谨和林延相视一眼,对这种场景一时间都摸不着解决的头绪。
“行轻追鹅,掉到水里没敢告诉爸爸......”
不大对劲了。
“没有人看着你吗?行轻自己一个人玩的吗?是在姑姑家吗?”陈谨问得很急,有些没收住脾气。
“陈谨。”林延在桌底踢了他一脚。
“姑姑家的管家婆婆说要和行轻做游戏,谁先拿到鹅蛋谁就赢,行轻不小心掉到湖里了,被姑父发现救行轻上来了,但是姑父说不能告诉爸爸,不然爸爸会生气,就不让行轻出来玩了。”
陈谨拳头瞬间紧了,血液流得极快,直直冲上天灵盖。
“这......”陈谨刚要出声,就被林延按住了手。
“那舅舅舅妈也帮行轻保守秘密,行轻下次要小心,不要和陌生人玩好吗?”林延歪头温声安抚。
“嗯。”应行轻兴致平了下来,拿起画笔涂起娃娃来,像个小大人似的多了桩心事。
陈谨抿了下唇,默默拿起手机退到了室外,找到秦隅的号码,再一次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