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有人带,你就不管了?你知不知道......”
“咳。”林延打断了他的后话。
“那你先看着吧,我过一阵子再回去。”秦隅斜眼瞄了下窗外,果断挂掉了电话。
陈谨无奈看向了林延,得到一个宽慰的眼神后,又把头低了几度。
应行轻一改方才的沮丧,亮着小眼睛一脸崇拜地盯着陈谨看。
“舅舅你好厉害。”
“嗯?”陈谨看着坐在林延腿上的自家外甥,调整着情绪面对小孩。
“妈妈从来都没和别人说过这么多话。”
“噗——”
林延没忍住笑出了声,三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那是,你舅舅我一向很厉害。”陈谨长长呼了口气,拍着胸口自吹了句。
“吃饱了吗?”林延揉了揉应行轻的发顶。
应行轻点了点头,从林延腿上跳了下来。
“那行轻先去客厅玩一会儿,等舅妈和舅舅收拾完桌子再带你洗澡。”林延扯了张纸巾,给应行轻蹭了下眼角。
“我收拾就行,林哥你带他先去洗吧。”陈谨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不着急。”林延说罢就摞起三人的碗。
这是有话要说。
“好。”陈谨利落收拾起饭菜。
一般饭后这会儿,林延都会溜回书房再批一篇论文,鲜少有挨着陈谨转的情况。
“怎么了林哥?”陈谨把剩菜倒进厨余垃圾桶,开着水龙头冲起盘子来。
“今天怎么动手了?”
陈谨险些忘了还有这一茬事。
“姓应的说话不好听,我没忍住。”陈谨把冲好的盘子递给了林延。
“他是行轻的爸爸,你打他不太好,也得顾着点小隅。”
人情世故课开课了。
“打就打了,秦隅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今天确实冲动了,没吓着行轻吧?”陈谨暗暗掂量了一下。
“有点。”林延把盘子放进了洗碗机。
“这两人也真是的,说不管就不管了,怎么说也是亲生的。”陈谨小声吐槽了一句,特地回头瞅了眼门外。
“嗯,小隅是不太喜欢孩子吗?”林延踌躇了半天,讪讪问。
“不知道,可能是太突然了吧,要是哪天突然冒出来个孩子管我叫爸爸,我肯定也没法接受。”更何况这叫的还是妈妈。
“不是小隅生的?”林延愣了神。
“人工孕囊,我也就听说过,国内还没有引进。”陈谨停顿了一下,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林哥,你有考虑过再要个孩子吗?”
从第一眼见应行轻,陈谨就想问了。
林延捏着盘子的手也停了,微微垂下眸,思索起来。
这事两人一直没有重提,不管是严肃的,还是调情的,都没人往这块禁区靠近过一步。
“没有。”林延动作正常,看不出情绪。
“嗯,我就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陈谨湿着手从身后环住了林延。
“嗯。”林延颔首。
应行轻的到来改变了很多林延的生活习惯,从以前动不动就扎进书房加班,变成了拉着陈谨共度亲子时光。
孩子确实是家庭的粘合剂,至少应行轻的出现是。
两人久违地占据了彼此的空闲时间,甚至有点君王不早朝的意思,当然第三人的加入也阻搅了某些二人世界。
这个结论是陈谨连着独守空房一周后得出的。
应行轻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每天非得林延哄着睡到后半夜才能安生,这对于同样睡不着的陈谨来说,是一件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大事。
终于在第九天的一个夜晚,陈谨出动了。
凌晨【0:44】,陈谨蹑手蹑脚拉开了儿童房的门。
屋里窗帘紧闭,安静的空气里起伏着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股独属于林延的信息素。
陈谨贴着墙摸到床边,踢掉拖鞋,悄悄掀开被子,把手臂穿过了林延的后颈。
“嗯——”林延低哼一声,翻了个身。
“林哥,我们回屋睡。”陈谨嘘声安抚,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横抱起来。
“嗯?”林延声音清明了几分,揉了下眼睛,迷迷糊糊勾住了陈谨的领口。
“没事,你睡,你睡......”陈谨半点不敢泄气,平稳托着林延往主卧里运。
还好平时没少这么抱。
陈谨小心掀开自己捂热的那头被子,把林延安全塞了进去,等到林延梦呓转身后,才赶回去给应行轻掖了掖被子。
太不容易了。
陈谨扶着门框叹了口气,拎着拖鞋又折回主卧。
他有点理解为什么应知远要把孩子交给别人带了,尽管他不认同。
折腾了这么一通,原本就没多少困意的他,现在更是不困了。
陈谨撩起被角钻了进去,贴着林延躺了下来。
这才对嘛,熟悉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耳边萦绕着爱人浅浅的呼吸。
陈谨说着不困,可没挺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