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虚弱地咳嗽两声,转身朝着他们的反方向挪去。
苏行芝担忧地看着他,“你还要去找那只魇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明塔,等拿到器再来?”
……
没有回应。
“他不会的。”白末轻声说。
她看着那个佝偻而坚定的背影。
“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
阳光在地上打下一片阴影,少年倚在巨石旁,长剑紧贴身侧,剑面中折射出两名少女的身影。
“直接走?!”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苏行芝看向安鸷,“可是,可是你忘了吗?巴须还在库房里!”
“我们没有钥匙。过去这么多天,他是死是活,也已经说不准了。”少年表情冷淡,“我认为已经没再去找他的必要了。”
“万一他还活着呢,万一他像吴名一样,其实还一直在等我们呢?”苏行芝反驳他。
“而且那是我们的同伴,”她继续说,“我们不能就这样抛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
“我也认为要去确认一下巴须的情况,确认完再走。”白末说。
她打量着安鸷,后者的眼神里满是冰冷,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二比一,是吗?”
少年阴恻恻地笑起来,“你们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正义感游戏吗?”
“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和魇战斗过,甚至连和魇战斗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想赌上自己的生命了?”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在明塔学到的那些技巧,面对魇能有多少胜算?”
“但我们都已经逃出了魇林,又逃出了地牢。”苏行芝打断他,“我们不一定会遇到这里的魇,哪怕遇到,我们有器,我和白末也能战斗。”
白末没有再说话,但浮现在她手中的两把匕首,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鸷盯着她们,良久,移开了目光。
“随便你们吧。”他说。
走出阴影的瞬间,光亮倾泻而下,洋洋洒洒地落在少年肩上,镀上一层光辉。
“你要去哪儿?”苏行芝问。
“……库房。”
安鸷扭头,“我的耐心很有限,快点。”
嘴角顿时噙上一丝笑意,苏行芝抓住白末的手,二人也一同走进光亮里。
暖意倾注而下。
……
花苑并不大,加上地形平坦,可供他们躲避的障碍物并不多,一路上,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来往的镇民。
眼见离库房越来越近,可走在路上的人愈发多起来,还有两个人在不住地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个寸头是刚刚在地牢里见到的,”白末小声说,“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现在怎么办?”苏行芝咬唇,“要不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你们趁机到库房去。”
白末否决她,“不行的,过去也没有用,我们没有钥匙。”
她盯着那两个壮汉:壮汉明显没有发现他们,但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再等等。”安鸷眯起眼,“这里人太多了,先不要轻举妄……!”
喀嚓——
他警惕地朝后看去。
身后几丛灌木的枝叶不停抖动起来,有人不小心踩断了地上干枯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