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在丛林里穿梭了多久。
苏行芝拿出怀里的蛇果,“吃点吧,补充补充体力,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见白末接过,苏行芝也拿起一个,“巴须那家伙,等回明塔了我一定一个月不理他!”
想到率先扔下他们的安鸷,她更是愤愤地咬了一大口蛇果。
白末眼带笑意,瞥她一眼:她最明白苏行芝有副多么软的心肠,最多也不过是过过嘴瘾。
香甜的汁水在嘴里沁开,巴须的面孔浮现在心头。
“巴须不来也好,他那个器……”白末劝道,“再者,人多了更容易闹出动静,我们还是尽可能小心行事。”
“话是这么说,孔绒又到底在哪里呢?”
苏行芝叹口气。
这种大海捞针一般的探寻,真的会有她们想要的东西吗?
“昨天还没来这里之前,我在花苑附近找到了一种植物。”
“你听说过一种植物吗?它名叫双生根,一根生两只,两根一同生,一同死,在把它们分开以前,只要有一根完整,无论另一根被路过的动物践踏成什么样,都能完整如初地再长出来。”
白末突然开了话头。
“所以就有了传言,说有先天不足的人,吃下双生根后就能长出缺失的部位。”
苏行芝惊讶地睁大眼,“世界上还有这种奇物?”
身旁的少女却是晃起头,“这种植物确实存在,传说却是假的。我阿婆说,它只是在促进皮肤新生上效果显著罢了。”
“昨天在路上,我就发现了一株双生根。”
白末拿出萤灯,“大的是强根,小的是弱根,由于它喜光,我就把它放到了萤灯里。”
苏行芝凑近萤灯,果不其然,透过飘扬的萤粉,一条纤细修长的银根悬在其中。
银根上遍布鳞片样的细纹,末端处渗出蓝色的汁液,虽然已经有了萎靡的迹象,但是仍散发着不少生机。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但双生根,不应该有两条吗?”苏行芝困惑地问。
“是的。”白末回她,“这只是强根,至于弱根,就在孔绒的萤灯里。”
“原来如此……!既然强根还活着,也就是说——孔绒有大概率也还活着!”
苏行芝望着白末,眼里迸发出光彩。
……
绕过一人高的灌木丛,苏行芝紧跟着白末,艰难地往前走着。
脚下的植株荣了又枯,枯了又荣,枯草堆叠成了柔软的地面,踩上去时深一脚浅一脚。
她全身灌注地盯着脚下的路,耳朵不时传来枝叶与肌肤摩擦的沙沙声,就在要迈步的同时,苏行芝感到身后的衣摆被什么扯了扯。
她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
“咦?”
苏行芝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末听到了她的动静。
“……”苏行芝摇头,“没事,应该是我的错觉。”她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白末,“快点走吧,这里的草也太高了。”
“我们的方向没错,”白末判断着,“等走出这儿,应该就是雨洛放置光阵的地方了。”
“为什么要去找光阵呢?这些光阵不都是一次性的吗?”苏行芝问,“我们又没有收纳光阵的术法。”
白末神色平静,“是这样,虽然大部分光阵都是一次性的,但根据上面神力流通过的痕迹,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逆推出一个新的光阵。”
“逆推?!”
苏行芝盯着眼前的白末,少女乌黑的长发扬在身后,白皙的脸庞上映着一双黑亮的眼眸,她语气坚定,身姿挺拔,竟是比周围所有的草木都更有生机。
一时间,苏行芝竟恍了神——不知何时,她竟已如此信任她的每个决定,就像年幼时信任依赖远她强许多的安鸷一样。
不,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
前行的沙沙声停下了,白末疑惑地偏头,“……苏行芝?”
“来了!”
苏行芝回过神,朝着白末更快地跑去——
说不出缘由,但她有一种直觉——
白末她,终有一天会站到极高的顶点!
……
又一次被什么东西扯到后,苏行芝还是下意识地回了回头,像前面几次一般,依然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道是树枝?”她自言自语。
离出灌木地只有几米距离了,她不动声色地拿出长鞭,每一步都屏气凝神起来。
在微小的抓力向后扯她的瞬间,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后挥去,在空中划出一个扇形的轮廓。
咚——
有什么东西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