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ma星,双子塔。
塞拉菲娜坐在诺克为她安排的顶层办公室。这是她叛出家族的第二年,这一年诺克节节败退,兵线退守至Q星。很快,塞拉菲娜将前往Q星前线统筹战局。
与此同时,她和伊莲娜共同策划的回响者计划终于开始招募受试品。塞拉菲娜已经在连年征战中意识到战争百害无一利,唯一能算得上是好处的,她想,只有战争时代产生的大量孤儿让实验不愁没有受试品。
她厌倦了统战,但伊莲娜已为她在Q星建设实验基地,作为去收拾烂摊子的报酬。罢了,或许,能在Q星找到第一个理想的受试者也说不定。
叛变前,她为赛默飞世尔逆转了颓势,重创了诺克,可她从未对这个家族产生过归属感。自叛变后,她也从未感恩过诺克家族,尽管对方不计前嫌主动与她合作,她仍希望双方的合作能局限在科研层面,不要越界。
然而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要上前线了。
她感到一阵胃部不适,正犯愁,一则跨境加密通话进来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伊莎贝拉和梅尔苍白的脸出现在办公室奢华的水晶吊灯下。
塞拉菲娜在看到妹妹们全息影像的一瞬间就板起了脸。
“你们怎么还敢来和我通话?不怕被人发现吗——”
“是啊是啊,发现了就是叛国罪,你说了很多遍了。”伊莎贝拉若无其事,看着对面皱着眉的姐姐,发现她的黑眼圈更加浓重了,“你最近还好吗?埃徳蒙已经对你发出通缉了。”
“他发不发通缉,都影响不了我。”
“你还真是信任我们,不怕我们被他买通了,想通过通讯获得你的定位吗?”伊莎贝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即便生完孩子后变化也不大。
赛默飞世尔家族的女性不会因生育就自行习得所谓的“母爱”情怀,也不会因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就对家族产生愚忠,总体来说,她们的行为难以预测。所幸三姐妹在多年的矛盾与分合中,学会了只信任彼此,只达成三人之间的团结。
塞拉菲娜疲惫地揉着额头:“如果不是急事的话,你们不会来找我。我很了解你们。”
梅尔比伊莎贝拉更沉不住气,率先插嘴:“塞拉,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对吧?”
“我能回到哪里去?”塞拉菲娜苦笑,“半年前我就让你们放弃这个想法了,怎么最近又开始烦我?唔……让我猜猜,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想让科马克回来对不对?”
梅尔支支吾吾,伊莎贝拉接过她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很缺人,但趁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可以放科马克回来吗?安东尼奥不能没有父亲……我可以远程支援你,做你的智囊,我在Q星也有些熟人能帮上忙——”
“奥斯卡也不能没有母亲,不是吗?我不会要求你随我叛变的,你的处境本就够危险了,我走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伊莎贝拉,你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本事,要低调。再说,科马克是我最具价值的部下,我不能没有他。”
梅尔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伊莎贝拉向妹妹投去怜惜的目光,塞拉菲娜不耐烦地闭上了眼。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最终,塞拉菲娜主动打破僵局:“所以,新生儿的名字是安东尼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个不错的名字……他健康吗?长得像我们吗?”
“是的,他很健康,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孩子。”
“那很好……很好……”塞拉菲娜疲倦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我们会的。就算你不在了,这个家最终仍会向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我向你保证。”伊莎贝拉坚定地说。自从长姐叛逃后,她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转变,魄力见长。
“好吧,”塞拉菲娜露出一个满意又感伤的笑容,她很久没笑了,“你的话总是值得信任。今天就到这里吧……梅尔,我很抱歉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为了整个团队的存活,科马克必须留下。答应我去找一个差不多好、甚至更好的男人,像我们学学,该往前看了。”
梅尔一言不发,看样子她并未打算把这事翻篇。
伊莎贝拉半开玩笑地推搡她:“想开点,你姐我可是嫁给了没人要的二婚头埃徳蒙呢……你再怎么说也不会比我糟糕吧?下次别搞办公室恋情就行了。”
梅尔叹了口气,点点头。她想,至少该和塞拉菲娜体面地说声再见,毕竟下次见她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就在她要和长姐告别时,塞拉菲娜的背景音出现了急促的警报声和几声巨响,画面开始震动,她还没搞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通讯就终止了。
在塞拉菲娜确认死亡的那年秋天,早就戒酒的老钱又开始买酒喝了,他的退伍生活从此只剩下了酒瓶和马桶。他从秋天一直喝到冬天,直到某个冬夜,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门。
“老钱?钱德勒在吗?”是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