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邓布利多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请各学院的级长带领自己的同学,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他的目光扫过礼堂,在格兰芬多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晚安。”
赫奇帕奇的级长站起来,开始喊自己学院的名字。
斯普劳特教授也从教工席上站起来,走到赫奇帕奇长桌旁边,拍了拍手:“来,孩子们,排好队,不要挤。”
奥拉拽了拽桑妮的袖子:“走啦。”
桑妮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
经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她看见罗恩还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打了一拳。
赫敏站在他旁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邓布利多站在主宾席上,正和麦格教授说着什么,两个人靠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
门厅里挤满了人,各个学院的学生混在一起,嘈杂声比礼堂里还大。
有人在大声议论,有人在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人笑出了声,被级长喝止了。
回到寝室时,雨已经停了。
赫奇帕奇的女生宿舍里暖烘烘的,桑妮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把校袍解下来搭在床头。
奥拉没回自己的床,直接往桑妮床上一倒,脸埋进她的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桑妮没听清。
奥拉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我说,你哥是勇士。”
“嗯。”
“你就不激动?”
桑妮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旁边:“激动过了。”
奥拉侧过头看她,“你心里有事。”
桑妮的手停在抽屉边上。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上抽屉,靠回床头。
“我在想哈利的事。”她说。
奥拉没接话。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桑妮的声音很轻,“你看他那个表情,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奥拉说,“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桑妮没说话。
她想起走出礼堂时斯莱特林那边有人嗤笑的声音
“塞德会怎么想?”奥拉忽然问。
桑妮愣了一下:“什么?”
“你哥。他会觉得是哈利干的吗?”
桑妮想了想。塞德里克从她身边走过时,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还在眼前。
等哈利的名字从火焰杯里蹦出来时,塞德里克已经进了那扇门。
“不会。”桑妮说,“他不会那么想。”
“你怎么知道?”
“他没那么蠢。”桑妮顿了顿,“也没那么小心眼。”
奥拉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竖在背后靠着。
“也是。”她说,“你哥是那种,就算真是哈利干的,他也会觉得‘这孩子肯定有苦衷’。”
桑妮被她逗笑了:“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夸啊,”奥拉理直气壮,“我要是勇士,有人跟我抢风头,我早炸了。”
“所以你当不了勇士。”桑妮说。
“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笑了一阵,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有点响。
奥拉凑过来:“你说,到底是谁把哈利的名字投进去的?”
桑妮摇摇头:“不知道。但那根年龄线是邓布利多画的,应该不会存在别人代替的情况。”
“会不会是……”奥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卡卡洛夫?他以前是个食死徒。”
“他为什么要害哈利呢。”
“那就马克西姆夫人?”
“她也不像。”
奥拉想了想,又说:“克劳奇?巴格曼?”
桑妮看向她,“我觉得应该是和哈利有仇的人。”
奥拉往枕头上一靠:“也是。想不通。”
“你说,接下来会怎么样?”奥拉问。
“什么怎么样?”
“比赛啊。塞德要比赛,哈利也要比赛。四个勇士,三强争霸赛变四强了。”
桑妮没回答。她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奥拉打了个哈欠:“算了,不想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邓布利多教授顶着。”
她从桑妮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自己床边。
“明天会有人找你问塞德的事吗?”
“为什么?”
“问他对哈利什么看法啊。你是他妹妹,肯定有人来打听。”
桑妮沉默了一瞬。
“那就告诉他们,”她说,“塞德里克是靠自己的本事被选上的。至于别人是被陷害,还是怎么被选上的,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奥拉钻进被子,翻了个身,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晚安,桑妮。”
“晚安。”
赫奇帕奇们一向和格兰芬多们相处得很好,可现在也突然对他们全都冷淡起来。
赫奇帕奇们觉得哈利盗取了他们勇士的光荣。由于赫奇帕奇学院很少获得什么光荣——塞德里克是少数几个给他们带来光荣的人之一,他曾经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了格兰芬多院——这就使他们的这种怨恨情绪更加强烈了。
厄尼·麦克米兰和贾斯廷·芬列里本来和哈利关系是很不错的,现在也不跟他说话了。
第一次比赛是在11月24日。
周三傍晚,她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小块广告,画着一只叼着信封的猫头鹰,旁边写着:
“猫头鹰邮购——全天候服务。如需订购,请在羊皮纸上写明所需物品及数量,附上您的姓名及收件地址,将信件绑在猫头鹰腿上即可。款项可随信附上,或由猫头鹰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