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怕下水把它弄坏了,就放在盒子里了。”
桑妮点了点头。
这次项目过后,罗恩把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略有不同。
起初他说的还算符合事实,他被绑在石头雕像上,在水下等了一个小时,哈利来救他了。
但一星期后,版本就变了。
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在走廊里、在礼堂的长桌上,眉飞色舞地讲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绑架故事。
说他怎样赤手空拳地跟五十个全副武装的人鱼搏斗,他们要先迫使他就范,然后才把他捆绑起来。
赫敏每次听都翻白眼,但罗恩看不见,他的眼睛在讲故事的时候是闭着的,沉浸在自我陶醉的荣耀里。
哈利坐在旁边,嘴角抽动着,每次刚要开口就被罗恩的故事打断了。
进入三月后,天气变得晴朗一些了进入三月后,天气变得晴朗一些了,但每次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凛冽的寒风仍然吹得他们的手和脸生疼生疼。
“如果我是勇士就好了,奥拉趴在图书馆的桌上,下巴抵着书脊,眼睛半闭着,像是已经沉浸在那个不需要考试的美梦里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参加考试了。”
她的羽毛笔滚到了桌子边缘,悬在那里晃了两下,被伊恩伸手接住了。
在得知勇士不用参加学期考试后,一大堆学生都在抱怨。
桑妮敲了敲她的头。
“傻不傻,”她说,“我觉得你宁愿考试也不会去当勇士。”
奥拉嘿嘿一笑,抬起头,下巴从书脊上抬起来,“你还是太了解我了!”
接着,她转过头看向伊恩,“伊恩,布兰恩最近有和你通过信吗?”她突然问。
伊恩摇了摇头。
“没,”他说,“但不久前他说过最近可能会回来。”
奥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没翻开的书上,停了几秒,然后收了回来。
桑妮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图书馆的门口,就看见弗雷德正朝这边跑来。
袍子在身后翻飞,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纸袋,袋口没有封,露出一角花花绿绿的包装纸。
“桑妮!”他跑到桌前,弯下腰,气息还没喘匀,但声音里的兴奋已经溢出来了。
“弗雷德?你怎么来了?”桑妮见他坐到这边来,椅子被他的动作带着往后滑了一寸,椅脚在石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袋口敞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饼干。
“这是我和乔治不久前改良过的金丝雀饼干!”他说,语气里的骄傲压都压不住。
记得他们两个不久前刚做出来的时候,人们只能变成金丝雀。
弗雷德拿起了一个红色的,他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就在他咽下去的那一瞬间,弗雷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金丝雀。红色的,羽毛鲜艳,它站在弗雷德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歪着头,用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桌边的人。
还好此时的平斯夫人不在这儿。如果她在,看见图书馆的桌子上站着一只鸟,大概会尖叫着把鸡毛掸子抡得像游走球一样快。
“梅林啊……”三个人齐齐地说。
桑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羽毛很软,指腹擦过它头顶的时候,它眯了一下眼。
一分钟后,弗雷德变了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头发比刚才乱了一些,他看着桑妮,灰眼睛里亮着期待的光。
“怎么样?”他问,“你吃掉什么颜色就会变成什么颜色的金丝雀。”
桑妮伸出手,把他耳朵上那片没褪干净的红色羽毛摘下来,。
“很不错,”她说,“我相信一定会有不少人想买的。”
弗雷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奥拉向前探了探身体,“弗雷德!我要买!”
弗雷德大手一挥,把纸袋里剩下的饼干都推到她面前。
“诺,送你了。”那语气大方得像在清仓甩卖。
奥拉小小欢呼了一下,嘴里嘟囔着要给艾沃尔尝尝。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霍格沃茨内随处可以见到被变成金丝雀的人。
走廊里、礼堂里、课间时的庭院里,总有人“砰”的一声变成一团彩色的羽毛,扑腾着飞两步,然后“砰”的又变回来。
这些意外的发生大大提高了别人的警惕心。
你永远不知道递到你面前的是饼干,还是通往变成一只金丝雀门票。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店?”奥拉问。
“那肯定是毕业以后了。”桑妮说。
她希望,那条路不要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