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夫人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
几秒钟后,韦斯莱先生带着罗恩和赫敏出现在站台上。
他们把疯眼汉的行李车上的箱子一件件搬下来,快要搬完时,弗雷德、乔治和金妮才跟卢平一起赶到了。
“没遇到麻烦吧?”穆迪粗声问道,两只眼睛都盯着卢平,连那只魔眼也转过来。
“没有。”卢平说。
“我还是要向邓布利多告斯多吉一状,”穆迪说,“这是他一星期里第二次不露面了。怎么变得像蒙顿格斯一样不可靠了。”
卢平没有接话。
他走到他们面前,挨个儿握了手。
他最后来到哈利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是,哈利。要多加小心。”
“是啊,避免麻烦,提高警惕。”穆迪说着也跟哈利握了握手,“你们每个人都不要忘记——写信时注意不能什么都写。如果拿不准,就干脆别往信里写。”
提醒大家上车的汽笛响起。
站在站台上的学生们开始急急忙忙地登上火车。
“快点儿,快点儿,”韦斯莱夫人心烦意乱地说,胡乱地拥抱着他们大家。
双胞胎和桑妮先上了火车。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在找包厢,有人在喊朋友的名字,还有一个低年级女生正拖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行李箱,艰难地挪动。
弗雷德站在桑妮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车厢之间的过道里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
“学校见?”弗雷德说。他的手拉住了她的。
“学校见。”
弗雷德往前迈了半步,低下头。
桑妮踮起脚尖,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抱了他一下。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朝车厢深处走去。
她走过几节车厢,拉开了包厢门。
奥拉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趴在桌上往窗外张望。看见她推门进来,然后从座位上弹起来,两步跨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哦梅林,”奥拉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终于见到你了,这个暑假过得怎么样?”
桑妮回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笑着说:“挺不错的,我在格……韦斯莱家住了几个星期。”
她把那个名字及时咽了回去。
奥拉没有注意到那个被吞掉的名字,只是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下来,坐到自己身边。“那就好。”
伊恩坐在她们的对面,他看起来比去年又高了一些,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看了一眼桑妮,说:“你知道我们这次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谁吗?”
桑妮摇摇头,把行李箱推到座位底下。“是谁?”
奥拉接过了话头:“我爸爸和我说,今年的教授是乌姆里奇。她是为福吉工作的。一个混血,但天天喊着纯血至上。弟弟是个哑炮。”
伊恩在旁边点了点头,“《预言家日报》之前提到过她,说她很受福吉器重。她可能会推行一些新的规定。”
列车穿过原野和城镇,窗外的风景从伦敦的灰屋顶变成了绵延的绿色丘陵。
他们四个人挤在包厢里,聊了聊暑假的见闻。
奥拉提起了她哥哥艾沃尔。
“艾沃尔今年毕业了吗?”桑妮问。
奥拉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可算是离开了。我这个暑假都要烦死他了。他一直在阻碍着我和伊恩的信封。”她说着。
列车驶入霍格莫德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张学院长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天花板被魔法变成了深蓝色的夜空,几颗星星正在缓慢地移动,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走。
桑妮跟在奥拉身后,走向赫奇帕奇长桌,在靠中间的位置坐下,长桌对面的同学正在讨论今年的魁地奇阵容。
她的目光落在教师席上。
邓布利多坐在长长的教工桌子正中间的那把金色高背椅上,穿着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顶配套的帽子。
他正侧着头,把耳朵凑向他旁边坐着的人。
那个人身材又矮又胖,留着一头拳曲的灰褐色短发,上面还打着一个非常难看的粉红色大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很相配。
这时,她微微转过脸,端起高脚酒杯喝了一口。
桑妮看见了一张苍白的、癞蛤蟆似的脸和一对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那对眼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突出。
“那个就是乌姆里奇。”奥拉凑近桑妮,“看看她的样貌,说实话挺吓人的。”
“她可能比看起来更棘手”桑妮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