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小姐，”乌姆里奇的声音降了一度，“你们要记住，这门课的目的是让你们安全地通过考试，而不是让你们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课本上的理论已经足够你们应对考试，任何超出课本范围的实践都是不必要的。魔法部已经仔细评估过你们的课程需求，而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们按照魔法部的标准来学习。”她的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了一下，“理论学好了，实践自然就会跟上。你们不需要担心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那我们学习的目的是什么呢？”奥拉的声音从座位上冒出来，“学习读书速度？”

她这话一出，大半数人都笑了出来。

乌姆里奇略带生气地看向她，“我说过了！举手！你是谁！”

“卡特。”奥拉懒洋洋地说。

乌姆里奇的表情忽然平静了。

她的嘴唇弯了一下，落在她那张脸上，显得不太协调。

“哦，原来是卡特小姐呀。你们将以一种安全的、没有风险的方式学习防御性咒语——”

“那有什么用呢？”桑妮说，接住了乌姆里奇那句还没完全落下来的话，“如果我们受到攻击，那肯定是不可能没有风险的。”

“难道攻击我们的人会先问我们‘你们准备好防御了吗’？”

乌姆里奇的目光转向桑妮。“你又是谁呢？”

“桑妮·迪戈里。”桑妮说。

“我再说一遍，”乌姆里奇的硬邦邦的说，“你认为在我的班里会受到攻击吗？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战场。你们不需要担心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当然不是啦，教授。”桑妮接上话，她的目光没有从乌姆里奇脸上移开，“你第二条不是说要学会辨别可以合法使用魔法防御术的场合吗。我只是担心我们出学校后没有防御的咒语怎么办呢？如果我们在街上遇到了危险，总不能对对方说‘请等一下，我还没学完课本’吧。”

乌姆里奇的声音变大了，“我不愿意批评这个学校的一些办学方式，”她说，“但是在这个班里你们接触了几个很不负责任的巫师，确实很不负责任。并且还有特别危险的半人半兽！”

达里安·辛克莱生气的说：“卢平教授是我们遇到的最好的老师！”

“举手，先生！”乌姆里奇的声音更尖了，“他们给你们介绍的魔法都很复杂，不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而且具有极大的潜在危害。你们被吓得不轻，竟然以为自己三天两头就会遭到黑魔法的攻击！我认为，我的前任不仅在你们面前施用了非法的咒语，而且还在你们身上施用了这些咒语。这完全不符合魔法部的教学标准。”

赫奇帕奇的罗伯特·希利亚德气呼呼地说，他的脸微微发红，声音里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可是，后来发现他是个疯子嘛，是不是？那至少比死磕书本好的多！”

一些同学嚷嚷着同意他的话。

“你没有举手！”乌姆里奇用颤颤的声音说，“魔法部认为，理论知识能够更有效地帮助你们通过考试。考试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首要任务，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实践。”

“难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里就没有一点实践性的内容吗？”奥拉说。

“只要你们把理论学得非常扎实，就没有理由不会在严格控制的考试条件下施魔咒。”乌姆里奇轻蔑地说，“只要你们把理论学得非常扎实——”

“理论有什么用？”桑妮盯着她，“难道你在战场上会和对方说一大堆书本知识吗？‘哦……书上说了，我们应该这样……’”

“如果你面对的是真正想伤害你、想杀死你、想把你从世界里抹去的人，你还要先翻开课本确认一下吗？”

乌姆里奇抬起目光，那对眼球在她眼皮底下缓缓转动了一下。

“外面不会有战场的，”她说，声音里的气声已经不见了，“你是在想象谁会来攻击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呢？你们真是被吓坏了。”

她的语气中带有轻蔑。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桑妮开口了：“请问教授，你是在装傻吗？”

“你说外面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可能是神秘人？”她说。

那个名字被她放出来的时候，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小声惊讶，还有人看着桑妮，目光里有敬佩。

但乌姆里奇却没有显出很害怕的样子。

“赫奇帕奇扣除十分，迪戈里小姐。”她说。

大家盯着两个人。

“好了，让我把几件事情弄弄清楚。”

乌姆里奇站起来，身体朝前探着，两只手指短粗的手掌按在讲台上。

“有人告诉你们说，有个黑巫师死而复生了。这是无稽之谈。”

“如果你们仍然心存疑虑，请务必在课后来找我。如果有人用黑巫师死而复生的鬼话吓唬你们，我倒很愿意听一听。我随时准备帮助你们。我是你们的朋友。”

乌姆里奇还没有坐下来，桑妮就生气的说，“照你的说法，塞德里克是自己离去的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所有的人都看着桑妮。

这还是开学来第一次从桑妮口中听到塞德里克的名字。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是一场不幸的事故。”乌姆里奇冷冷地说。

“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桑妮站了起来，椅子在她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只不过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关禁闭，迪戈里小姐！”乌姆里奇尖着嗓子说，“明天傍晚，五点钟。在我的办公室！”

桑妮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