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想这节课也没必要接着上下去了。”她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书包挂上肩膀。
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的背影穿过那些正在看着她的人。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咔嗒声。
“赫奇帕奇扣十分!”乌姆里奇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走廊里一片寂静,大多数的同学都在上课。
桑妮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直到她走到了黑湖附近。
湖水中露出了乌贼的触手,正在水面下慢慢蠕动的触手,从水底伸出来,又慢慢地收回去。
她把书包放在树下,坐了下来。
她把膝盖收起来,双手环抱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湖面上那些正在破碎又聚合的光上。
她又想起了塞德里克。
前几天的她,因为过的很充实,并没有怎么想到他。
她昨天又梦到了他,每次到塞德里克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梦境都会崩塌。
那些画面像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水一样退下去。
她吸了一口气。
“宝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弗雷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他的声音从她身侧传过来。
桑妮把头转过去,看见他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时间你不应该是在上黑魔法防御课吗?”
“我和乌姆里奇吵起来了。”桑妮把目光转了回去,落在湖面上那根正在缓慢移动的乌贼触手上。
“你?”他重复了一遍,“怎么会?你和她?”
桑妮把整个过程和他说了。
等她说完,弗雷德生气的说,“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然后他往她那边挪了挪,手臂环过她的肩,用他自己的重量把她往他那边压了一点点。
“她怎么能说那些话……她怎么敢提塞德里克的名字,像那样轻飘飘地把它放在嘴里翻来覆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怎么在这里呢?”她侧过头看着他,鼻尖碰在他的肩膀处。
“哦,我们今天上午没有课,我和乔治刚结束实验。”弗雷德说,“然后我就看到了你呀。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我就想:我的女朋友怎么一个人在湖边坐着呢?她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需不需要有人陪她?然后我就走过来了,我就要陪伴你。”
桑妮看着他,“你的陪伴真好。”
当天晚上,桑妮走进礼堂的时候,看见哈利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间,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两边。
周围是一片窃窃私语,那些交头接耳的人似乎谁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听见他们的议论。
原来哈利今天也同乌姆里奇大吵大嚷的消息,传播速度比桑妮的还快得出奇。
“他说他看见塞德里克·迪戈里被杀害?”
“他以为自己跟神秘人决斗来着?”
“快别胡扯了!”
“他以为自己在蒙谁呢!”
“饶了我吧!”
“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哈利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关注着。”奥拉说。她的目光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收回来。
桑妮跟她说:“虽然两个月前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了我们这件事,但实际上,没等大家完全理解这个事实,我们就都回家过暑假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读到的都是哈利是个疯子,邓布利多教授是个老糊涂。”
晚饭吃好后,桑妮和奥拉在楼梯口告别。然后朝四楼走去。
她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进来。”
桑妮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上都盖着带花边的罩布和台布。几幅挂毯是浅粉色的,边缘缀着细密的流苏,桌布也是浅粉色的,台布也是浅粉色的。
几只用干花插成的花瓶立在窗台上,每只花瓶都放在一个单独的、绣着小猫图案的垫子上。
一面墙上挂着一组装饰性的盘子,每只盘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咪,各自脖子上戴着一个不同的蝴蝶结。
乌姆里奇穿着一件火红耀眼的印花长袍,颜色同她身后书桌上的桌布融在一起,简直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