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女士。”奥拉推开医务室的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庞弗雷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拿着一卷绷带。
“怎么了,卡特小姐?”
“请帮我朋友看一下她的手背。”奥拉指了一下桑妮。
庞弗雷夫人拉过桑妮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梅林啊。”她把桑妮的手翻过来,“这是怎么弄的?”她抬起头,看着桑妮。
“一个恶作剧产品而已。”桑妮说。
庞弗雷夫人看了她一眼,她说了一句,“跟我来。”
然后转身走进里屋,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罐子,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绿色正在散发着草药气味的药膏。
“来吧,孩子。”她说,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涂在桑妮的手背上。
药膏正在慢慢地渗进那些泛红的划痕里,把边缘的灼热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正当庞弗雷夫人给她涂抹药膏的时候,医务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庞弗雷夫人快来呀!”一个声音从门口炸开。
“这里有一位病人!”
桑妮和奥拉同时转过头。
弗雷德站在门口,乔治在他身后半步,两个人中间站着一位女孩。
是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袍子的前襟上沾着正在慢慢洇开的湿痕,鼻子处不断地涌出鲜血来。
“梅林呀,这又是怎么了?”庞弗雷夫人快步走过去,把凯蒂扶到一张空床上让她坐下。
转身去拿药柜里的止血剂和绷带。
“呃,她大概误吃了一颗血崩豆……”乔治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庞弗雷夫人没有回答。她正弯着腰检查凯蒂的鼻子。
弗雷德转过头,看见桑妮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背朝上。庞弗雷夫人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那罐药膏还放在她旁边的床头柜上,药膏的盖子还没合上。
“桑妮,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看到了桑妮的手背。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奥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桑妮一眼。
“乌姆里奇的禁闭内容,你也不知道?”
弗雷德的目光没有从桑妮的手背上移开。
奥拉见情况不对,走到了乔治那边查看凯蒂的情况。
她走到乔治那边,两个人低头看向床边,但她的目光还是会偶尔飘向这边。
弗雷德蹲在桑妮面前。
那些红色的划痕在他眼前一字排开,“我不可以说谎”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握住了她的手指。
桑妮张了张嘴,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他的声音里有一点颤。
桑妮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弗雷德低下头,他的肩膀微微垂下来。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我连你在受苦都不知道,我还在那里做我的实验。你一个人坐在黑湖边,我安慰你几句,以为那就够了。然后你每天晚上去那间办公室,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被罚,一个人在写那些字,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弗雷德抬起头,微微抿起嘴角。
桑妮发现他的眼眶边缘泛起了一层很薄的红,像一张正在被慢慢浸湿的纸。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桑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哭什么呀?”
然后她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泪水。
弗雷德吸了一下鼻子,“我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桑妮觉得好笑。
“我就是觉得,”他说,“你什么都不说,那我怎么知道应该做什么?我以为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但我什么都没看到。”
桑妮的眼眶也有些发酸,“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些东西,也不想让你担心。你已经有很多事情要操心了。”
弗雷德看着她,眼眶还有点红,湿痕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的声音带着失落,“你觉得我会因为担心你就不想站在你这边吗?”
桑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不是的。”
“那你下次要告诉我。桑妮,你得向我保证下次还要像这样靠近我,像这样让我看到你在哪里。”
他的头向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