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歌起身和苏青越握手，姿态优雅：“你好，我是段长歌，我听过你‘自由’的那张专辑，很不错。”

他胡说的，段长歌从不听歌，不过是从林筠给他的资料中随手提取出的一段和苏青越有关的文字，一位新生代的歌手，据说业内口碑很是不错。

苏青越人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没什么攻击性，闻言笑得更是开心，像是真信了段长歌的话：“真是我的荣幸，业内都很羡慕您的音乐天赋，不瞒您说，我之前还想着找您作曲，只是一直没能得到您的允准。”

段长歌微微一笑：“客气，可惜我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不然务必答应苏老师的邀请。”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几句苏青越才恋恋不舍似的离开，向下一个休息室去。

而段长歌站在原地，甩了甩被攥麻了的手，转身坐回化妆镜前，化妆师适时上前为他描眉，口中不时闪过惊艳地感叹：“段老师，您这化妆简直是画蛇添足，底子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给您化什么了。”

段长歌抬起眼皮，通过镜子看向化妆师，唇角微勾：“那给我抹一点口红吧，我喜欢。”

化妆师一愣，却见段长歌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点点头：“好，好的。”

她转头去挑唇膏，挑挑拣拣地最终只挑出一支裸色的唇釉点在段长歌的双唇，段长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润质地的唇膏落在唇上显得整个唇面亮晶晶的，颜色不算突兀，也只点了薄薄的一层，将段长歌整张脸都衬的明媚起来。

段长歌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谢谢。”

化妆师被段长歌的模样惊呆了，他脸上的妆很薄，只遮掉了皮肤太过苍白透出的一点青色的经络，将原本脸上缺少的血色用腮红手动补了一点，看起来整个人还要清透许多，眼角被点了一颗痣，那双上挑的眼型霎时间便多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段长歌的姿态本就慵懒，用着这副样子再缓缓抬眼，就像是某种无声的诱引。

段长歌走出休息室，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去进行前采，到达摄影棚时前一位的采访还没有结束，站在镜头前的男人五官锐利，算得上有辨识度的长相。

但段长歌不认识，也没有在林筠给他的资料中见过这个人。

于是段长歌叫来林筠问他是谁。

下一秒就见林筠脸色突变，嘴唇抖了两下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段长歌见状皱眉：“你也不认识？”

“不，不是，”林筠欲言又止，脸色活像是吞了苍蝇一般，“就是，长歌，你真不知道他是谁？”

“不想说别说了，反正总会知道的。”段长歌也不纠结，转身去一边坐下，等着自己的顺序。

但段长歌不想知道了，林筠反倒不吐不快，屁颠屁颠跑到段长歌身边蹲下说：“长歌，他叫顾鸣寒，之前是一个乐队的主唱。”

段长歌皱眉：“就这么简单？”

“不，当然不是，”林筠一咬牙一闭眼，“听说他之前还是秦总包养的小情人。”

半晌，林筠也没能等到段长歌的回答，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想一睹段长歌的反应，却看见面前空无一人——

刚还在这儿坐着的小祖宗，忽然就消失了！

林筠心中一慌，赶忙起身去找段长歌，但刚一站定，就看见段长歌已经站在录影棚中央，而原本在做前采的顾鸣寒此时却走到一边，一边进行补妆一边看向段长歌的方向。

就像是在给段长歌让位。

事实也确实如此，段长歌上一秒还在听林筠给他讲八卦，还没等他多问两句就被工作人员请到录制中央调试镜头。

据工作人员的话说：“顾老师听说您身体不好，怕您等太久特意让您先进行采访。”

段长歌看向一边补妆的顾鸣寒，眼神探究，正好对上顾鸣寒看过来的视线。

顾鸣寒朝他微微一笑，好像挑不出任何错。

但段长歌还是觉得不对劲，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错过躲在暗处的几道不甚友好的目光。

但段长歌没有纠结，直接坐上椅子对着镜头开始进行采访。

前采顺利，甚至比预期地还要早些结束，段长歌走下采访椅，此时顾鸣寒迎上来，伸出手：“段老师你好，久仰大名，我是顾鸣寒。”

段长歌垂眸看了一眼顾鸣寒伸出的手，停顿一瞬之后才握上去：“你好。”

两人的握手仅仅一触而过，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段长歌直接错过顾鸣寒向休息室走去，却在拐角处时停下。

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传来两道毫不掩饰的恶意：“就那么一个断了手的残废，凭什么让鸣寒给他让位置？”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背后有金主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