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

段长歌将要踏出去的脚一顿，拐角外忽然传来一声义正词严的女声。

声音很耳熟，是粽子。

“再让我听到你们嚼人舌根就收拾铺盖滚蛋！”

听起来粽子的级别要比另外两位稍高一些，教训人的时候也相当有几分气势，另外两位唯唯诺诺地应了两声就跑了。

即使段长歌没有亲自看见，也听得出那两人离开时无序的步伐。

段长歌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他走出拐角，正巧对上粽子气鼓鼓的表情：“粽子，你是来接我的吗？”

“啊？啊。”粽子的表情好像空白了一瞬，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段长歌的现身，“你，你怎么在这儿？”

“那位顾先生将前采的时间让给了我，所以提前结束了。”段长歌走到粽子面前，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似乎有些不解，“怎么了？”

下一秒就看见粽子忽然懊恼地将自己整张脸埋进手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叫，像一只小小的鸵鸟，露出来的耳朵红得想要滴血。

段长歌这下是真切地不解了，他眨了眨眼睛，问：“你，没事吧？”

粽子将脸撇到一边，一只手横在段长歌的脸前，声音闷闷的：“没事，段老师，让我为我丢失的形象默哀三秒钟。”

段长歌闻言不禁笑了一声，伸出左手轻轻贴在粽子横在他脸前的手心，粽子察觉到段长歌的动作愣愣地放下手，对上段长歌十分温柔的眼神。

“谢谢你，粽子。”

粽子的脸似乎更红了，收回了手好像有些忸怩地搓了搓一角：“没，没有，都是我应该做的。”

段长歌笑着收回手，语气真诚：“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所以我很感谢你为我说话。”

粽子羞赧地憨笑几声，几乎溺毙在偶像极其温柔的眼神里。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匆忙杂乱的人声，段长歌闻声看去，粽子才像想起什么来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对了，段老师，这会所有评委老师都到了，我来找您去集合。”

段长歌点点头：“好的，走吧。”

很快，段长歌和粽子的身影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走廊重回寂静，不多时，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步履平稳缓慢，顾鸣寒从暗处走出来，静静地看着段长歌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抹兴致盎然的探究。

“段，长，歌。”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

宿舍大堂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从镜头里出现第一位评委这正式的录制就已经宣告了开始。

段长歌是第三位到的，他的存在感不强，简单的寒暄和自我介绍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直到苏青越和顾鸣寒的到来。

苏青越刚一见到段长歌便迎了上来，言辞热情：“长歌！你怎么比我还要先到啊？我坐在你身边不介意吧？”

段长歌微微侧身示意苏青越入座，他便紧贴着段长歌的座位坐下，整张脸几乎贴在段长歌的胳膊上问东问西，从之前的住所到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饭，活像是查户口的。

段长歌很少见过这种热情得像只大金毛的人物，以至于有些难以招架：“我今天中午的航班到这儿。”

“是吗！哎那鸣寒应该跟你一趟，他也是今天中午从京江落地的，你们两个没有遇上？”苏青越笑眯眯地cue了一句顾鸣寒，顾鸣寒便顺杆儿爬着坐到了段长歌的另一边。

两个人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将段长歌夹在了中间。

段长歌摇了摇头：“没——”

“他坐在我的前座。”低沉的男音插进来，打断了段长歌的话。

段长歌转头看去，却撞上顾鸣寒的看着他的眼神，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让段长歌皱起了眉，但这情绪跑得太快，他没能抓住。

顾鸣寒盯着段长歌，语速缓慢：“大概，段老师不认识我？”

段长歌瞬间捕捉到了——挑衅。

他在挑衅自己？

为什么？

段长歌微微蹙眉，当下不留情地反击回去：“不好意思，我对不关心的人向来不会在意。”

顾鸣寒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确实怪我还没能走到段老师面前。”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另外两个评委都向他们三人看过来，录制现场瞬间一片寂静，只有瞬间聚焦的镜头昭示着段长歌和顾鸣寒之间的剑拔弩张将成为这个节目重点的宣传片段。

段长歌双眼微眯，唇角微勾：“那，你就努力一点。”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苏青越在这时忽然插进来打断两人无声的交锋：“段老师也祝福我一下子吧！我可很想跟您一样享誉国际。”

段长歌移开视线，看向苏青越，自嘲一般：“段某不祥，祝福都是带着刺的，对苏老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