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像无意识地看向自己一直垂在一边的右手,引来众人关切的目光,以及一声唏嘘的感叹。
这场初次的会面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拍了几条素材便宣告了解散,再次见面是后天和学员的正式见面和录制,但这简单的会面也向制作组传达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段长歌和顾鸣寒不和!
综艺节目的套路段长歌听林筠说过一些,解散之后粽子也紧跟着向他传达了类似的意思,未来大概很长一段时间节目组大概都会刻意营造两人之间的冲突以寻求节目的爆点。
段长歌对这种商业手段不介意,也不在意。但不代表他对顾鸣寒当天冒犯的行为无动于衷。
回到酒店的路上,林筠絮絮叨叨地在段长歌耳边说顾鸣寒的名气和在圈内的地位,劝告段长歌千万不要和他产生冲突,否则一定会吃亏。
而一直在车上假寐的段长歌忽然睁开眼睛看向林筠:“你知道顾鸣寒住哪儿吗?”
“……森威2301,”林筠惊喜,“长歌,你打算去跟顾鸣寒道歉吗?”
“道歉?”段长歌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忽然一笑,眼底的情绪浓重到林筠看不清楚,“会的。”
“他会找我道歉的。”
林筠不知怎么的,背后忽然升起一阵令人胆寒的惧意。
入夜,顾鸣寒走进浴室,将自己整个浸入浴缸随手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经纪人发来一长串消息都在谴责顾鸣寒白天里对段长歌的所作所为,说他这人就算喜欢秦霍,今天也不应该如此冲动云云。
许是小作文写得不尽兴,后面都是大六十秒的长条语音,一列滑下来都找不到头在哪。
顾鸣寒看着好笑,只回了几个字:“谁说我喜欢秦霍那种货色?”
经纪人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顾鸣寒!你脑子有病啊!不喜欢他你还招惹段长歌是嫌活得不够长吗!你不知道他是秦霍的情人吗!”
顾鸣寒表情懒散,背靠浴缸:“要是不知道,我就不会招惹了。”
经纪人气得眼前一黑:“你真你大爷的有毛病!脑子被驴踢了?!”
“是啊,被秦霍那头驴踢的,”顾鸣寒眼神一厉,浴缸内溅起一片水花,“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他喜欢的,我就讨厌。”
经纪人那边沉默半晌,吐出一句:“你真的脑子有病,迟早作死。”
电话挂断,顾鸣寒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段长歌在今湾别墅的落地窗前,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衬衫被秦霍压在窗前,姿态亲密。
顾鸣寒的手指落在段长歌的那张侧脸,眼神嘲讽:“长得这么漂亮,可惜就是眼神不好,看得上秦霍那种狗东西。”
就在这时,浴室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顾鸣寒瞳孔一缩,从浴缸里唰一下起身,准备打开手机照亮,结果下一秒手腕忽然一痛,手机应声落在地上。
“谁?”
一只苍白冰凉的手从顾鸣寒的腰后攀附向前,一路向上,直至在顾鸣寒的颈前停下,一个用力死死掐住了顾鸣寒的命门,紧接着湿润的呼吸贴近他的耳边。
轻轻地,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顾鸣寒耳边响起:“你好,顾鸣寒。”
顾鸣寒眉心一蹙:“你是谁?”
低低的笑声在顾鸣寒的耳边响起,声音沙哑,身后的人没有回答,红润的唇微张,忽然含住了顾鸣寒的耳垂轻轻舔舐,鬼魅身上的温度冰凉,叩在顾鸣寒颈前的手清瘦而细长,隐隐露出指尖的黑色,但在黑暗的隐匿下看得并不真切。
而顾鸣寒就在这并不情.色的神秘诱引下,有了抬头的趋势。
“你好像,很没有经验?”
鬼魅细白的手指渐渐向下,缓缓划过顾鸣寒的上半身。
忽然,鬼魅的手指被死死抓住,一瞬间天旋地转,扑通一声,顾鸣寒转身和他身上的鬼魅一同倒进水中。
顾鸣寒一手撑着浴缸,一手钳着身下人的肩膀,黑暗中他看不清对面的面容,却丝毫不弱:“是谁派你来的?”
鬼魅微微一笑,抬手揽过顾鸣寒的脖子将其拉近,两人隔着黑暗对视。
鬼魅说:“重要吗?你难道不想及时行乐?我身上可没有摄像头。”
顾鸣寒哼笑一声,大手一挥,鬼魅身上湿透的外衣便嚓一声扯开大半,露出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莹润洁白的肩颈。
顾鸣寒狠狠吻上鬼魅的侧颈。
咚一声。
顾鸣寒的身体忽然瘫软下来,压倒在鬼魅的身上。
啪一声,浴室灯光大亮,浑身湿透的段长歌从浴缸中站起来,撕碎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侧颈新鲜的牙印看起来活像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
段长歌冷着脸撩了一把湿透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自言自语:“要不是那个阎王的惩戒,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弱……”
灯光再次熄灭,2301重回黑暗。
只有浴室里某人的身上明晃晃地被印了几十个荧光图章:检疫不合格。
图章是段长歌特制的,没个十天半月,绝对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