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之中，段长歌猛然握住试图探进自己衬衫里的手：“秦溯？”

秦溯完全没有挣扎段长歌的触碰，那只作乱的手温顺地蛰伏于冰凉干燥的掌心。

双唇若有若无地蹭着段长歌的耳廓：“怎么？嫂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段长歌偏头躲开：“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进来的？”

秦溯不满段长歌的躲避，追上去轻轻含住逃跑的嘴唇，答非所问：“嫂子，你今天生病了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段长歌蹙眉，抬腿抵在秦溯的腰腹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但下一秒秦溯直接抓着段长歌的腿弯将其困在他的腰间，与此同时那只蛰伏的手掌反抓着段长歌的手腕向自己的怀里一拉，两人的距离几近为零，他的手也顺势环在了段长歌的腰间。

段长歌没有站稳，下意识抓紧了秦溯背后的衣服，换来秦溯得逞的笑声。

秦溯突然在段长歌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嫂子，我很喜欢你在这种时候不得不依赖我的样子。”

“放开，”段长歌说，“我不喜欢这种全黑的环境。”

黑暗总是带给他浓烈的不安，好像随时会有无数的怪物会张牙舞爪地朝他冲过来把他撕成碎片。

段长歌实在是厌恶这种不安。

这种不安直接感染到秦溯，秦溯微微皱眉，但没有放开段长歌，而是维持着这种奇怪的姿势从他的口袋里摸出放开，接通了房间的电源。

房间乍亮，秦溯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段长歌微红的眼尾，他的眉眼低垂，被自己圈在怀里只能靠抱着自己的腰才能勉强站稳，但如此一来便没有办法再去推开自己。

秦溯对此非常满意。

骤亮的环境太过刺眼，段长歌干脆躲在秦溯的怀里适应片刻：“秦溯，你大爷——”

忽然一阵失重感袭来，秦溯直接将段长歌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将段长歌压在身下：“嫂子既然还有力气骂人，想必是没有生病。”

“那我们把那天没有做完的事情做了吧。”

“什么没做完唔——”段长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秦溯吻住，他的唇上还有化妆残余的唇彩，带着一点巧克力似的甜香，秦溯对此似乎相当着迷，不断啃舐和舔咬着他的双唇，段长歌烦不胜烦，直接张口去勾秦溯的舌，引狼入室将其带进了自己的口腔。

秦溯低低哼笑：“嫂子，在邀请我？”

段长歌咬了秦溯一口，言辞模糊：“别说废话。”

两人缠吻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晶莹的涎液落在段长歌的唇边，他偏头撤开和秦溯的距离平复呼吸，秦溯却不满足还要继续。

段长歌抬手掐住了秦溯的脖颈，他微微抬眼，发丝凌乱，面色晕红，眼神却凌厉：“够了，秦溯。”

秦溯跪在段长歌身侧，一手撑着床面，一手握住了段长歌掐着自己的手，嘴角带笑：“嫂子刚才不是很主动吗？”

段长歌的手微微收紧：“适可而止。”

他从床上坐起来，秦溯便只能只得跪坐在他身前，明明还是要比段长歌高出一截，但段长歌的眼神却像居高临下的上位者。

秦溯依旧在笑：“这是你新开发的情趣？”

他的手稍一用力，便将段长歌的手从自己脖颈前扯开。

秦溯低头吻在他的掌心，视线却一直看向段长歌：“我也很喜欢。”

段长歌蹙眉看着秦溯的样子，这家伙趁他不注意直接在他的掌心舔了一口！

段长歌震惊地抽回手：“秦溯，你到处舔来舔去，是狗吗？！”

“狗？”

秦溯饶有兴趣地重复道，抬手覆上段长歌的脸颊：“我可以是你的狗。”

“只要你喜欢。”

秦溯眼中的痴迷和狂热对于段长歌来说十分陌生，他从没在什么人的眼中见过这种过度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脑中却响起危险的雷达。

段长歌生平第一次升起探究的情绪，他直视秦溯的眼睛，问：“你，不是在跟我玩儿偷情的把戏？”

“秦溯，你想要什么？”

“你。”秦溯的手落在段长歌的下颌，拇指摩挲着他被自己亲肿的唇，“偷情？如果你喜欢，我也很乐意。”

“你对我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段长歌没有再躲，但他的眼中是浓重的不解。

秦溯嗤笑一声：“感情从来就是莫名其妙。”

他凑近段长歌，直视段长歌的眼睛：“我没有探究自己情感来源的兴趣，但我知道只要你在我面前，我不可能放过你——”

“段长歌。”

这大概是他们见面以来，秦溯第一次叫段长歌的名字。

段长歌脸上的表情沉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兴味：“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