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一天都在这里?等我?”
“是呀?”
申细辛身心疲惫无力应付他,如今人见到了就走吧,但看到阿姨在摆饭,她客气了一句:“吃了饭再走吧。”
她上楼洗澡换衣服,再下来,饭菜未动,宋御等在楼梯口。“你怎么还没有走?”宋御仰面看她:“洗去了疲惫,没有洗去忧虑,发生了什么?”
申细辛说:“程悦要和郭家联姻你知道吗?”
“知道。”
“你怎么不阻止?”
“破坏人姻缘?我是干那缺德事的人吗?”
“郭旗风压根就不愿意!她都自残反抗啦。”
“自残算什么?一时兴起而已,我见过最更有骨气的。”
“你真是铁石心肠。”
宋御对这个评价不赞同,他挑挑眉,也不争辩,靠近她,轻抚她的背:“别人的事,不用想太多,盲婚哑嫁的不一定不幸福,千挑万选的不一定就幸福。先吃饭吧。”
申细辛也觉得自己反应过了,低着头坐到餐桌旁,宋御跟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吃完饭。申细辛等宋御提出告辞,宋御等申细辛面色缓和。宋御说:“安心睡觉,明天是个未知数。别让无关的人和事困扰自己。再说,你自己的事捋清楚了吗?”
申细辛搓搓脸,也是,自己的麻烦还在眼前晃呢。“知道了,明白,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不由人的。”
宋御走,申细辛送了出来。宋御在大门口回望在院子里的申细辛,说了句:“晚安。”申细辛冲他摆摆手。
宋御背影消失在门后,锁咔嗒一下。不久,车子启动声传来,渐渐远了,外面寂然无声了。申细辛在秋千架上坐下来,晃着。她给郭旗风发信息:“今晚吃的什么饭?”
“没胃口。”
申细辛下了秋千,来回走动。她知道郭旗风第一要紧事就是吃,现在她居然对吃丧失了兴趣。
安慰的话编好又删除,程悦的号码显着却没有拨过去,申细辛叹口气按灭手机,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世间有太多这样的事。
申细辛对天又叹息一会儿,终是什么也做不了,索性回房间睡觉。
阿姨送来了整理好的衣服,她顺便想着明天穿什么,搭配一下。拉开一扇门,惊呆了:几套男人的衣服,还有一打内衣。
“这是?”
阿姨看看说:“先生让人送来的。”
申细辛恍惚想起了什么,几步踏入盥洗间,宋御的用品和她的摆在一起,抽屉里还有他的剃须刀。申细辛给宋御联系:你的东西忘这里了,我让人给你送回去?宋御说:放那里吧。
申细辛引狼入室,郁闷叠加,无心入睡。起来去外面兜风。加了油,看到王梦已经跟上在出口处等着她。她想飙车的念头没了。王梦在,宋御难免不知道,她违章停车宋御都要和她生一场气的。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忽然看到了熟悉的标志物,这里离南家大宅不远了。申细辛围着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大门口。门有两道,一道是私家车出入口,一道是正大门。申细辛车停在二道上,下车走近几步。伫立良久,抚了抚脸颊。恰巧一辆车从出口处疾驰而来,申细辛慌忙躲闪一旁。车驶过不远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走向她,借着朦胧的夜色,申细辛看得有一瞬间的晃神。
程悦说:“再想不到你独自在这里。”
申细辛问:“宋大小姐还好吗?”
程悦心里笑,这称呼,既不承认他的身份,也撇清了她和宋御的关系。
“还是老样子,说过一句好久没见到你了。”
病人呓语而已,当不得真。申细辛没有接话。
“我们在这里再站下去,不出几分钟,宋先生就会出现。”
申细辛有话要问程悦,她说:“我也好久没见到大姐了,既然来到这里了,进去看看吧。”
再踏入这里,申细辛别有一番心情。她叫过的大姐是南江坤的母亲,这里是南江坤的家,他长大的地方,想必每一条路他都走过吧,这里的花木都见证了他的成长吧。
程悦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路过的仆人都喊他南少。申细辛说:“你如愿以偿了。”
“早着呢,大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证件在哪没个准数。”程悦似乎很苦恼这个问题。
“什么证件?”
“这里所有的证件。土地,房子。我妈脾气更拗,非要这里所有的一切真真正正属于我之后她才会踏足这里。老人为我苦了一辈子,怎敢让她愿望落空。”
“你想怎么做?”
“当然不顾一切满足她的心愿。”
“你大妈那里呢?”
程悦笑笑:“据我所知,我是南恒天唯一活着的血脉,他的遗产除了我还有谁会继承?不光这里,还有公司,我也会一点一点夺回来。”
申细辛不自觉发抖。程悦带她来的是宋芷住处不远的凉亭,两人坐着说这许久的话,四周无一人靠近。程悦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又顺势握住了她一直绞着的手。
“手心里都是汗,你怎么发抖?不舒服??”
申细辛一直在挣脱他的手,程悦松开,手又贴上了她额头。申细辛往后偏偏头。程悦说:“你在害怕。”
“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你。”申细辛揉揉额头无奈笑。
程悦仰天笑几声。“但是,你对我有好感。”程悦视线回到她脸上,“你是除了我母亲,唯一让我感觉到温暖亲切的女人。”
申细辛格格笑:“我把你当朋友,我们是朋友吧?”
程悦点头:“是。”
申细辛说:“作为朋友,我有些话有必要说一说,你想报答母亲,我能理解,但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相信你以前是想当屠龙者的,千万不要变成恶龙。”
“宋御呢?这话你对他说过吗?你知道我和他势同水火,你是否用同样的话劝他收手过?”
“你们不一样,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是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