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好一会儿,在云栖以为清浔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清浔淡淡说道:
“宿泱与衍川希望我早日归位,所以让我尽快去雾虚宗修炼,为此屠了清灵村,也因此沧溟又杀了雾虚宗上下。”
这些云栖等人自然是没有查到,一时间十分震惊,她们互相看看,只等着清浔继续说下去。
但是清浔只说到这里,便摆摆手道:
“若虚说玄戮被重创,我们去找他。”
清浔很快就循着踪迹找到了玄戮。
玄戮身受重伤正在调息,清浔一挥手就将他打得撞击到了石壁之上。
玄戮这才看清了来人,冷笑了一声道:
“清浔,你竟然来得如此快。”
“玄戮,你身为上一任战神,虽生心魔,但也该知道以苍生为本,你竟屡次做出如此杀戮之事。”
“呵,成王败寇,你如今是战神,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历劫之前不知道打了多少的仗,才护住这三界的安稳,你坐拥这安稳,如今说起风凉话倒是一绝。”
清浔冷眼看着玄戮。
“安稳,万年前你为了占据云梦泽,让人仙两族血流成河,如今又趁我昏迷举旗来犯,这就是你所说的安稳?”
“自然!云梦泽之中人族仙族妖族魔族,什么人都有,好的坏的,天天打打杀杀,而你们只会对此冷眼旁观,只有出现几乎灭族的时候,你们才会天神降临,所谓拯救苍生。”
“你们有考虑过在此之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生灵吗?只有我考虑了,只要这云梦泽是我的,这里的生灵全部听命与我,那我就能保证这云梦泽生生世世远离战争杀戮!”
玄戮的神情近乎疯魔,仿佛已经见到了他口中所谓的盛世。
“为了让苍生安平,所以,你选择杀光苍生。”
“没错,他们死了,自然不会经历痛苦。”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又怎么会明白这么伟大的信念。”
清浔睥睨着狂笑着的玄戮,淡然开口道:
“你就是这样说服衍川的,对吗?”
玄戮仿佛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停下笑声后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司法天神,他刚开始也觉得我说的荒谬至极,但是我带他去见了云枫城外那塔,他见了塔中的婴儿,三天后就自己来找我啦!”
“玄戮,你曾居战神之位,你可知苍生所要的是什么?”
“无论何族,大多不过是求个安稳,但这其中也有不少安稳日子过腻了,便心生歹念之徒,而仙族便是那些正心正念之人修心修德,用天材地宝修炼,用修为法力防止这些人行伤天害理之事。”
“人仙两族同气连枝,本就全部属于人族范畴,而妖魔两族则天生注定,一生之中的机遇乃是他们自己生生世世所做善恶之事累积得来的,即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但天道终究给万物留有一线生机,行善的生灵善行累积,在遇到机缘之时,便可飞升永生不死,而作恶之徒受过惩戒也可改过自新重新来过。”
“这就是你所谓神族对三界发生之事置之不理的缘由。”
“若是无论何事,神族都贸然出手,先不说神族能否准确分清善恶,便说那些人族和仙族,在神族之下又何时能够所有突破成就?”
清浔说着这话,脑海中尽是当初自己误助人贩子之事。
“冠冕堂皇!”
“执迷不悟。”
“你可想过你此行之中,伤害了多少无辜?思过上万年你尚不知悔改,既如此,我今日便散去你的修为,免得你再次卷土重来。”
话音一落,玄戮浑身亮起星星点点的金光,还未等他反抗,便瘫软在地上。
他愤怒的看着清浔,口齿不清地说道:
“那衍川小儿尚有悔过之心,而你才是执迷不悟。”
清浔转身不再看他,一挥手玄戮便消失在原地。
“师尊将玄戮送去了哪里?”
“他既然已成神族,虽然没了修为,但仍然不死不灭,我把他关入沉渊之境,让他永生不得出逃。”
“你们先回去,我去找衍川和宿泱。”
见云栖想要说话,清浔摆摆手道:
“你们回去吧,我想同他们谈谈。”
清浔感应到他们二人所在之处,便动身去找他们。
在路上清浔依然没有忘记刚刚她对玄戮说的那句话:
“遇到机缘之时,他们便可能飞升,若一直在神族庇佑之下,他们何时能够有所突破成就?”
她又想到了那日与宿泱交谈时所说,自清浔飞升后,这万年来神族再无新神。
清浔想,也许她知道这个中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