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梨却愣住:“不对劲。”
“这阵仗,三千年前天魔大战时,天雷就跟现在一样,要灭世似的”
苏青梨望着越来越密集的雷暴,眉头紧皱:“现今三界太平,怎会突然...”
话没说完,她突然僵住。
“是海云澜!”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哽住,“他,他骗我回北冥...自己一个人去天宫...”
玄影闻言一个激灵:“啊!姑姑肯定也去了!”
他说完就瘪了嘴,气鼓鼓地踢了一脚沙子:“又骗我!上次说好带我打妖怪,结果把我锁在屋里!”
苏青梨猛地起身,冲进殿内,一把抓起那株血珊瑚,她攥紧它,转身拽住玄影的手腕:“走!”
两人刚冲出殿外,还未踏出边界,便见东海二公主静立在前方,正仰头望着远处那一道道撕裂天穹的刀光剑影。
苏青梨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上前,却在即将越过边界时,猛然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
“砰!”
一股巨力将她狠狠弹回,她踉跄几步跌倒在地,掌心擦过粗糙的砂石,火辣辣的疼。
她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结界?为何此处会有结界?!”
二公主缓缓转身,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又似有几分释然:“是神君设下的。”
神君...海云澜!
苏青梨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她猛地爬起身,冲到结界前,双手重重拍打在透明屏障上,“让我出去!”
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那结界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二公主静静看着她,声音轻缓:“没用的,神君的结界,无人能破。”
“不...我的血...我的血可以!”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凝聚一道锋锐的灵力,直直划向自己的手腕!
“住手!”二公主猛地冲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既让你回来,就是不想你去送死!”
苏青梨眼中裹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我不能...我不能看着他为了我,一次又一次陷入绝境!”
话音未落,天际又炸开一道惊雷,电光如巨龙般撕裂云层,照亮了整个海底。
“放开我!”她挣脱公主的手,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
鲜血如珠,滴落海底,她将染血的手按向结界...可,毫无反应。
二公主怔怔看着她,“是血誓结界...神君在下结界时,以鲜血为引,除非他死,否则...无人可破。”
苏青梨的手僵在半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她却感觉不到疼。
他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二公主望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执念终于消散,她闭了闭眼,低声道:“他为了你,竟不惜与整个天界为敌...”
苏青梨缓缓收回手,她抬头望向远处,天际已被战火染成赤红。
她眼中全是绝望与不甘。
“青梨姐姐...”玄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当真要追去?”
苏青梨没有回头,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片血色苍穹:“浮生若梦,死生何惧?我只求...与他同在。”
玄影突然神秘兮兮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骨白色匕首,“这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父爱,之前翎渊哥哥砍下他手臂时,姑姑捡了回来,特意把他老人家的臂骨打磨成了这把防身利器。”
他煞有介事地抚摸着匕首:“姑姑说了,我爹没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就该用这柄骨刃来抵债。”
苏青梨呼吸一滞,二公主更是惊得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二公主结结巴巴道,“竟以父骨铸兵器?”
玄影咧嘴一笑:“可不是嘛!姑姑说这叫废物利用,你们看这做工,这包浆,正宗亲爹骨打造!”
苏青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管这叫...父爱?”
“那当然!”玄影理直气壮,“这不比那些只会给压岁钱的爹强?关键时刻还能保命!佛祖膝下的神兽骨刃,可破万物。”玄影举起匕首...
“骨血为引,天堑化通途!”
“破!”
结界应声而裂,无形的屏障如冰块般寸寸崩碎,苏青梨足尖轻点,瞬间掠过漫天晶屑,两道身影没入天际怒涛中。
公主怔怔站在原地,良久,才喃喃道:“疯子...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