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梅尔又来了。
这次他看上去更痛苦了,止痛药并没有缓解他的疼痛,但是他的创口变大了。
之前是直径1cm,现在却已经到达了3cm;他的瘘管不仅在往外冒脓液,还有非常大的黑色碎块。
格鲁玛面色严肃地拿起黑色碎块,他拿灯一照,瘘管里面黑不见底。
格鲁玛拿出小挖勺往里面挖,随着这个动作,更多的黑色碎块被挖了出来。涅梅尔疼痛不已,他嗷嗷叫唤着,等到格鲁玛放手,他哭喊道:“格鲁玛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快要疼死了!怎么这么疼啊……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着,吃药也不管用啊!”
所非看着被格鲁玛挖出来碎渣子,他轻轻碾了一下,碎了。
格鲁玛还在思考,所非越过他,仔细观察着涅梅尔创口里的黑色渣子。
似乎……所非拿起小挖勺挖了一下,是死骨。
被脓液侵蚀破坏的下颌骨会从白变黑,成为CT影像上密度更低颜色更黑的死骨。
思来想去,所非想到了颌骨骨髓炎;然而颌骨骨髓炎的患者都是之前有过症状的,难道说……
“你之前有过牙齿肿痛吗?”所非问道。
涅梅尔一懵:“之前……之前确实后牙疼过,不然我也不能让格鲁玛医生给我拔这颗牙。”
“能张开嘴吗?”
涅梅尔使了力气,然而他只能张开一指宽的距离,再大他就张不开了。
伴有张口受限。
所非拿起口镜,看向他拔牙创的位置——很正常,没有红肿糜烂,血凝块也安稳地待在里面,就是一股隐隐的臭味。
这样看来,应该是中央性颌骨骨髓炎导致的。
所非给他瘘管进行了冲洗和上药,他试图挖干净里面的死骨,然而不管挖多久,骨头都是黑的。
但是涅梅尔好了一些,他见情况有缓解,当即就要回家休养。
临走前,所非看着他的瘘管,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可惜这里没有CT,不然能更加准确的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到涅梅尔一走,又有人过来拔牙。格鲁玛本来想问问所非为什么这么处理,但是人来了,他又不好说。
于是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下半的时候,格鲁玛终于有时间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所非,你为什么要这么给他处理呢?”
格鲁玛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激动,就像求知若渴的医生一样。
“因为我之前见过。”所非说:“但是不是我处理的,我刚刚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他好受一点而已。”
格鲁玛眉头一蹙:“那他会好转吗?”
“不知道。”所非干脆利落,“我虽然见过,但是他依从性很差,来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闻言格鲁玛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患者依从性差确实难整啊。”
所非点点头:“格鲁玛医生,我今天不回来了,我去占卜师家住。”
“行,明早过来就行。”
格鲁玛和善地笑了笑,目送所非出门。
实际上,所非和许几已打算跟着那个负责人去看看。
今晚的狼已经获得了利雷斯的身体,是时候看看他会不会杀人了。
许几已早就关店了,他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牌。
所非正好过来了,见他拿着牌,顺口问道:“你今天又占卜了吗?”
“嗯,莎莉来了。”许几已将牌合成一堆,“她问我是谁肢解了她的妈妈。”
所非一顿:“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许几已又垂眼看向牌面,“不是,最诡异的一点在于,牌面说不是我。”
他一下又一下地抽牌,然而一张都没拿出来;最后抽了不知多少次,那张力量再一次出现在许几已的手中。
牌面中的白衣女子笑容和善,她安抚了狮子,让它只能臣服于她的手中,不敢造次。
所非注意到这张牌和其他的塔罗牌比起来格外的老旧,颜色比起来,也要更暗淡一些。
但是仅此而已,这张牌除了外观旧了一些,其余的看起来倒是和其他牌没有区别。
许几已看着这张牌良久,最终放了回去。
“走吧,去利雷斯家里看看。”
所非:“你给莎莉占出来什么?”
“大概意思来看,应该是着副本里的BOSS杀了她妈并肢解了她。”
所非:“……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成BOS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