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过后,莎莉的理智回笼,她沉思片刻,说:“住在格伦爷爷家的男人,他叫裴司诚,让他来处理尸体吧。”
裴司诚正好赶来,听到莎莉这么说,他立刻回绝道:“我不会啊,还是——”
“要么干,要么死。”莎莉的语气根本不似刚来时那般热情,“童话镇里的每个人都有用途。”
“可是……格伦根本没教我怎么处理尸体啊。”裴司诚不敢在再触怒她,“我这,我这怎么办呢?”
“你会学会的,每个尸体处理人,在白房待一晚就学会了。”随着莎莉的话音落下,一群人冲过来把裴司诚抓走了。
闫瑞惊道:“我靠,直接抓啊。”
所非却在回想着刚刚莎莉的那句话,住在童话镇的所有人都有用途。
这样想来,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闫瑞;闫瑞还在那说太仓促了的话,于是所非本着事不过三的原则,提醒了最后一次:
“闫瑞,查查那对夫妇还有没有孩子吧。”
他没劝,也没再多说。闫瑞半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这场闹剧就这样落幕,所非本来还怕友人去查利雷斯的尸体,结果因为薇尔希娜的头,莎莉生气不已,根本没有人再寻思这件事。
而利雷斯的尸体也被送到了白房子。
短短三天死了四个人,然而童话镇的人在狼灾时期对死人之事表现的极为豁达——死多少都正常,毕竟有狼。
所非回到诊所,格鲁玛还有两个病人就结束了。见到所非回来,他说:“帮我拿个挖勺。”
所非递了过去。
狼,狼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杀了他?
等到下班,所非特意表现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格鲁玛见状问道:“怎么了?”
“莎莉今天哭得很伤心。”所非一脸哀愁地说:“她说她妈妈被砍了头,入不了湖底,不能转生。”
闻言,格鲁玛也跟着哀叹一声,“谁能想到利雷斯会干这种事?他可是格伦亲手定下来的尸体处理人,结果……唉……两人前后脚都没了。”
“是啊,莎莉说也要给利雷斯大卸八块呢。”
格鲁玛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那也没办法,他那样对待薇尔希娜,莎莉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莎莉和她妈妈的关系真好。”所非由衷地说道:“二十年她爸爸就没了,这些年都是母女俩扶持过来的啊。”
“你知道?”格鲁玛没想到他知道这件事。
“嗯,莎莉说的。我今天安慰她一会,她跟我说这件事。”
格鲁玛狐疑道:“竟然是你安慰她吗?”
“莱尔被叫走了,我看她落寞,就去安慰了两句。”所非眼也不眨地胡编:“怎么了?”
格鲁玛摇摇头:“没事。当年谁也没想到狼附在她爸身上,薇尔希娜悲恨不已,亲手杀了他。”
“薇尔希娜也很煎熬吧。”所非似有所感:“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她消沉了好久,那时候的莎莉才两岁,离不开妈妈,这才让薇尔希娜振作起来。”
“母爱的伟大。”
格鲁玛赞扬道:“所以莎莉很爱她的妈妈。”
所非:“那肯定的,只是可惜了莎莉原本幸福的童年,有父母陪伴,一定更幸福。”
格鲁玛的话一停,他舔舔嘴唇,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莎莉可不会这么想。”
“嗯?”
格鲁玛说:“毕竟我们这些叔叔也帮衬了不少,莎莉那孩子可爱又听话,谁不喜欢她?”
“就是很像她爸。”所非也跟着说:“毕竟我看薇尔希娜和莎莉不太像呢。莎莉的头发金灿灿的,眼睛又像绿宝石。薇尔希娜的头发是黑棕色呢。”
格鲁玛似是在冷哼,但是所非还没听清,就听他说:“孩子又不一定和父母像。”
“行了,都下班了,回去休息吧。你今天还走吗?”
所非察觉到他的态度转变,他说:“昨晚睡得不好,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总没有一个人睡舒服。”
格鲁玛附和地说:“没错,还是一个人最舒服啊。”
他走了。
所非留在诊所里,他思考着格鲁玛的两次转变。
第一次是提到镇长,第二次是提到莎莉的爸爸。
大肆猜想,莎莉的爸爸会不会是镇长?
可是这样算的话,她的姑姑担任的又是什么职责呢?
这样想来,所非忽然很想知道莎莉的爸爸长什么样子。
万一……莎莉真的和两个人都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