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狼是没有办法爬树的。
所非看着一直围着树打转的利雷斯,心想他要是不下去利雷斯能转一宿。
虽然也未尝不可,但是明天早上利雷斯会恢复正常吗?
还有……既然利雷斯是狼的话,那杀了他,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刚有了主意,远方忽然飞来一把剑插进利雷斯的身体,利雷斯停了一下,倒下了。
是许几已的宝剑。
他刚刚实践了一下所非脑中的想法,显然——没有用。
不过两人终于能下树了。
利雷斯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许几已将剑拔出来,甚至连血都没有。
“既然我们要彻底毁灭狼。”所非看着他的尸体,“那么问题来了。二十年前是真的杀了狼,还是狼潜伏二十年,如今终于又有机会杀戮了呢?”
许几已:“我是老师吗?”
所非:“一起讨论啊。”
许几已:“……你之前和你队友们也是这样吗?”
“是啊。”所非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先提出问题,再进行分析。这很正常吧。”
许几已不语,他等着所非看了一遍尸体,才说:“他的尸体没有狼咬痕迹。”
“重要的不是咬痕,是他的贯穿伤。”所非看着直穿心口的伤口,“他们会尸检吗?好像没有这个步骤,看见咬痕就会单方面认定是狼。”
许几已有些匪夷所思的说道:“我咬他一口?”
“不用……不用!”所非忽然心生一计,他说:“先把利雷斯的衣服换了,我们有现成的牙列啊。”
许几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太重口了。”
两人合力把利雷斯的衣服换了,然后所非把利雷斯换下来的衣服当手套,拿起了薇尔希娜的头。
牙齿和骨骼是皮肉腐烂后留下的人体组织,所非掰开薇尔希娜的嘴,让她咬了利雷斯。
毕竟不是真人咬,所非再用力薇尔希娜的牙就要掉了;不过痕迹在那,所非硬是给他扣出来了血窟窿。
许几已在一旁叹为观止,最终只能说:“还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强。”
所非将薇尔希娜的头放在一边,当手套的衣服也让他烧了,利雷斯的尸体则放在这里——明天莎莉没法怀念她妈,她自然会来找利雷斯。
第二天,所非正在给格鲁玛当兢兢业业的小助手,忽然就听有人说莎莉大发雷霆,要亲手把利雷斯的尸体大卸八块。
所非心想,这里本来不就习惯大卸八块的烧吗?
格鲁玛本来就不想参与这件事,他的患者还排着队等他给拔牙呢。但是于情于理,他又该出席。
于是他说:“所非,你去看看吧。我这里还有患者,实在过不去。”
这正符合所非的想法。
等所非到了白房子,莱尔劝着她说:“莎莉,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他死了……”
“他死了就能侮辱我的妈妈的尸体吗!”莎莉的怀里紧紧抱着薇尔希娜的头,“没有人会把死者的头砍下来!他就是不想让我妈妈回归湖底!他不想让我妈妈转生!”
闫瑞也在这里,看见所非来了,他立刻走了过来,“莎莉都嚎一早上了。”
所非友好一笑,像问家常一样:“你这两天怎么样?”
“还行吧。”闫瑞挠挠头:“那对夫妇没有孩子,待我有点太好了。想让我永远当他们的儿子。”
所非:“那你想吗?”
“当然不想了。”闫瑞一摆手,“我才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想回家呢。”
所非应了一声,“我这两天也被工作绊住手脚,天天都在忙那些拔牙的人。”
“那好累啊。”闫瑞说:“樊一钧现在也天天都要干活。那个莱尔身体不好干不了,樊一钧过去就跟她爸一起种菜除草,昨天我看他脸都晒黑了。”
“拿阮思语应该也没啥活干吧。”
“那能啊,阮思语被卡贝尔当免费女仆使,天天收拾卫生。她怨言可大了!”
所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裴司诚总没啥能干的了。昨天格伦死了,我看他也挺闲的。”
“裴司诚我还真不知道,他不怎么出来都。”闫瑞回想道。
所非叹口气,说:“这么看,这些人确实只有你悠闲了。”
闫瑞嗐了一声,“那夫妇再好也不行啊,他们管我管的太严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所非想了想,按照经验提醒道:“我建议你好好查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孩子。”
“我查了啊,没有。”闫瑞一摊手:“可能就是一对好心的夫妇吧。”
所非沉默不语,他的意思就是说这对夫妇好心的不正常,所以才特意提醒他让他继续往深了查。
不过他明显不是很想干,既然如此,所非也不会再劝他。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怎么给利雷斯大卸八块,而是没有处理尸体的负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