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被莱尔叫走了。
所非回到诊所,格鲁玛已经开始他劳累的一天了。
然而就在上午快要结束时,涅梅尔又来了。
这次他连嘴都张不开,只能指着自己的创口说痛。
格鲁玛没有办法,只能让所非先给他看。
涅梅尔连嚎都嚎不了,他的所有痛苦都憋在嗓子里,脸上的创口还在往外流脓。
不仅如此,死骨越来越多;黑色的骨头渣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越挖越多。
所非开始逼迫自己回想口外的知识。
当年在口院实习时也去了口外帮忙,他记得……他记得不管是骨髓炎,都得在慢性期才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涅梅尔是突然出现的这种情况,任何骨髓炎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发展这么快!
……当然,现在在游戏里,就算生病也不一定按照教科书上的情况生病。
所非头疼不已。最终,他只能像上一次一般,结束了诊治。
涅梅尔没有任何好转,他想去找格鲁玛,可是格鲁玛太忙了,为了给所有人都拔牙,他连中午饭都不吃了。
于是涅梅尔只能走了。
所非还没思考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茜芙丽也来了。
她不仅来了,她的脸上还出现了和涅梅尔一样的创口。
茜芙丽哎呦哎呦地喊着,脸上痛得甚至都抽抽,她咧着嘴角,问道:“格鲁玛医生,我这是怎么了啊?”
格鲁玛的脸上难得露出无措的表情,他求助地看向所非,但是所非摇摇头。
格鲁玛凑到所非耳边:“你帮我看看。”
所非甚至都不用看;茜芙丽的创口刚开始往外渗出脓液,能看到里面漆黑的骨组织。
“我不会。”所非摇摇头:“格鲁玛医生,还是你来吧。”
格鲁玛为难地处理了几下,茜芙丽同样感觉缓解了疼痛,她走了。
但是所非和格鲁玛都知道,她还会来的。
“这是什么?”格鲁玛从未见过这种创口,“是不是狼带来的?那个第二只狼?是不是他?”
所非知道他不过是在找个解释罢了,按照顺序来看,如果真的还有人得了这个病,过几天来找格鲁玛的人会更多。
他治不了病,就需要一个借口。
所非没有回答他,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格鲁玛一定会把这件事当做借口。
但是格鲁玛的这句话确实给了他灵感,骨髓炎这种病可没有传染一说,怎么可能连着两人都得病?
真的和狼有关吗?
所非想不通。
格鲁玛也想不通,但是患者来了,他没有时间想通了。
而所非翘了班,他去找了许几已。
许几已的占卜店可谓是门可罗雀,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没有人有闲心来占卜了。
但是许几已也没闲着,看见所非来,他面无表情地说:“裴司诚疯了。”
“疯了?被关进白房子疯了吗?”
他点点头:“昨晚我特意去了一趟白房子,那时候的裴司诚就已经疯疯癫癫的了。”
……
自从利雷斯死后,那三只狗也不在白房子了。
许几已从正门进去,整个走廊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薇尔希娜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而格伦和利雷斯的尸体也在这,想必裴司诚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这才不到半天,裴司诚再怎么心里脆弱,至少也能——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杀的你!我什么都没做!”
是裴司诚的声音。
许几已循着声音走过去,裴司诚跪着不断磕头,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而他跪的是格伦。
格伦的尸体还没有被分解,此时此刻,他像个活人一样,坐在那里幽幽地看着裴司诚。
而听到许几已的脚步,他咧嘴一笑,上下嘴唇碰了两下,裴司诚立刻起身,满眼怒火地看向许几已。
“你来打扰格伦爷爷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惦记白房子的分属!你做梦去吧!白房子是我的!”
往日沉默寡言的裴司诚变成现在这幅尖酸刻薄的模样;他的壳子里像是换了个芯子,如同被附身一样。
而在游戏里,被附身和死亡没什么区别。
格伦还在无声说着什么,裴司诚的手里出现一本书,他一边点着头,一边撕下一页。
被他撕掉的书页消失在裴司诚的手中,随后裴司诚冲着许几已的心口袭击,想要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