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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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深。
孟祁夕在亲密之事上的风格,呈现出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意味。他大体上是温柔的,可蒲仪辰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好像是在用强大的理性,去克制内心、强迫自己对她温柔。
就好比此刻。
他抵着她下颌的手指之间,其实悄悄绷着一股力量,那力道会让她的下巴和脖颈绷得很紧,这样子长久地吻下去,其实会让她有点儿发疼。
唇齿之间的纠缠亦是如此,每一次的相贴都近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下去,唇瓣也被他吮得发麻。
她起初还尚能配合,到后来实在是觉得这样接吻有点磨人又耗费心神,便果断偏头躲开。
偏过头的那一瞬间,蒲仪辰注意到,孟祁夕的整个眼神已经完全黯沉了下来。
她甚至从这个向来如沐春风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浅显的侵略性。
还裹挟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向来把他的情绪和心性掩藏得很好,她总是猜不透、也摸不准。
可这一刻,她忽然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他好像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悦。
孟祁夕居然会不高兴?什么稀奇的天大事儿,还能让这个任由她骑在头上作威作福、那么好脾气的男人不高兴?
刚才还兴致恹恹的女巫大人,因为这个略显强势和微妙的吻,终于被勾起了一丝兴致。
她往后一靠,横躺在沙发上,抬眼望向立在沙发后方的男人,慢吞吞地开口挑衅他:“就这?你觉得我稀罕这个么?”
孟祁夕垂眸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而后,她看着他转身走到窗边,用遥控器拉上了全屋的窗帘。
屋外的无边夜色被窗帘拢了起来,屋内只开着一盏钓鱼灯,暖黄色的灯光,不算刺眼,可也不至于太昏暗。
他又折返回来。
蒲仪辰大爷似的双腿交叠横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有掀起半点儿,仿佛对他接下来的举动,也并没有怀抱任何的期待。
毕竟自她成年以后的这两年里,他的表现实在是“可圈可点”。
第一年中,他顶多只和她牵手拥抱。
至于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她软磨硬泡哄骗了他很久,近乎霸王硬上弓,才在她十九岁生日的那天,得到了他落在她唇瓣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所以,她能指望这么一个思虑重重的“老处男”,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可短短三秒钟之后,她“鄙夷”的想法就被彻底地推翻了。
洗完澡后,她身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长款睡裙,而此刻,这条睡裙正被孟祁夕从脚踝处缓缓地往上推。每往上推一寸,他的呼吸与吻便跟着往上蔓延一寸。
他半跪在沙发边,从她的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吻上来。
蒲仪辰侧眸看过去,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终于生出几分意外。
他的呼吸灼烫,落在她光洁白皙的皮肤上,让她泛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你和那个花花公子关系很好?”
蒲仪辰强忍着从下方一阵阵往上直窜的酥麻电流,忽然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花花公子,指的是贺洹。
实话而言,她和贺洹的关系的确亲近。
他们俩几乎是前后脚加入的Shadow,是同期的同事,年龄也相仿。贺洹又是个喜欢开玩笑的风趣性子,总能让好奇心重的她觉得新鲜有趣,他们在一起聊天也从不会冷场乏味。
况且,贺洹待她极好,虽然嘴上从来没句好听的,但其实在方方面面都非常护着她,是她在战场上能够展露后背的人。
于是,她便顺着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感想,轻声回:“是啊。”
这两个字落下,她感觉到正在亲吻她的孟祁夕微微一顿。
那一下很轻微,不仔细去感觉的话基本感觉不到。
然而,这短暂的停顿仿佛是一个转折点。接下来,孟祁夕的吻骤然加重,节奏也快了起来。
他方才还不慌不忙的态度尤然转变,原本还停留在小腿上的亲吻,此时已经游移到了她的大腿。
蒲仪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某人即将靠近自己腿间的脑袋。
孟祁夕生着一双极其好看的手,那双手平日里写病历、执手术刀、下厨做饭……总能牢牢攫住她的目光。
而此刻,这双手正轻轻地拨开她的裙摆和底裤,往里拨弄。
孟祁夕的吻落下去的时候,又再度开口:“你觉得他很好?”
这般感觉对于蒲仪辰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和刺激,她平时哪怕嘴上叫得再凶,毕竟在经历上是一片空白的。真到了要真刀真枪上的这一刻,素来“诡计多端”的小女巫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反观孟祁夕,却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他手嘴并用,墨色的眼珠中波光流转,甚至还有余力继续同她说话:“一个花花公子,顶级富二代,却偏偏要往Shadow里钻,想要玩刀尖舔血的生死游戏,不觉得奇怪吗。”
蒲仪辰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的脸颊上漫开大片的绯红,原本垂落在一旁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了孟祁夕的肩膀,后来又忍不住猛地抬起,紧紧地攥住了他乌黑的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