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早晚交班制,很少能聚全。
两周的兼职刚好足够她往来一次兆庭的路费。
她并不缺钱花,她只是想用自己赚的钱去看严司放。
可出发前两天她视频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当时她在向他展示她给他织的空调毯,让他坐轮椅时盖着腿的。随口说了句“过两天给你带去”,严司放当下就给她买了机票,还是头等舱。
趴在床上的姜书茵看他发来的航班消息噘着嘴说:“你这一趟的钱够我兼职一个月了。再说我去的话坐高铁就行的。”
“高铁要慢两个小时,我想提前两个小时看到你不行吗?”严司放笑着说。
“你太浪费了。”
“给你花钱才不是浪费。”
姜书茵板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可她晃着的脚已暴露了她的开心。
既然知道她要来,严司放就想她能舒舒服服的来。长途奔波已是辛苦,他不舍得她路上花更久的时间。
要不是她没告诉他兼职是为了攒路费来看他。他也不至于在她快要出发时才给她买好机票。
还好他提前知道了她要来,否则都没想到提前捯饬自己。
人在家呆久了总是很懈怠,他的头发都长成草堆了。
在姜书茵来的前一天,他特意让冯烈推着他去做了头发。
冯烈胳膊和腿的石膏已经敲掉,却也还是要注意养着,他单手推着他哥边走边说:“我也想弄头发。”
“那一起。”
“不了吧。”
“我给你花钱。”
“行!”
“……”
进了店里,冯烈选了半天,没跟他哥选一样发型,甚至还避开了所有跟他哥相像的发型。
他这几天才从常微微的事里走出来,笑脸也多了。之前为能让常微微多看他两眼,从穿衣到打扮都愿跟他哥学。
严司放也知道他这点,所以才侧头问他怎么不选跟他差不多的发型了。
冯烈坐进椅子里嘟囔着:“我要做回我自己了。”
他的做他自己也就维持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常微微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手舞足蹈地得意忘形了。
已在门厅处等姜书茵到来的严司放见状哼笑:“你知道你和常微微之间真正隔着的什么吗?”
“是什么。”
严司放伸出一根手指:“一条牵引绳。”
冯烈还没等施展“报复”就听到大门铃响了,眼见着他哥快速转着轮椅推门出去。他盯着他哥那恨不得飞过去的背影说:“切,就跟自己不像狗似的。”
出现在门外的姜书茵手里拎着行李包和路上买的零食,怀里还抱着一大束花。
她笑着迈进门,先是把手里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俯身拥抱住严司放。
他抬手,搭在她后脑勺。加深这个拥抱,她蹭了蹭,往他怀里又陷进去一点。
兆庭今日晴朗,阳光万丈。池子里那几尾锦鲤游得慢,玻璃墙底下水声细细的,被阳光一照就碎成片片。风从院子里穿过,先吹到地上绿植晃动出来的光斑,再吹到他们笑着的脸上。
当十指紧扣的时候,她腕上的手环有轻微的颤动感。她本以为是心跳太快,低头查看才惊奇发现远不止如此,严司放手腕上也有同款不同色的手环。
它们挨着时会轻微震颤。
“你做了两个?”她蹲下身笑着说。
严司放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嗯。”
姜书茵转动手腕试着让两个手环紧贴,果然又开始颤动了。她笑出声:“真有你的。”
“更喜欢了是不是。”
“嗯。”
要不是冯烈在后面咳了咳,这俩人不知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
姜书茵看过去:“你的胳膊腿解放了。”
“是啊,”冯烈边走过来边说,“再不解放我都要憋死了。“
冯烈提起了姜书茵拎来的袋子,扫了眼他们手腕上的手环:“当时他把材料单给我,我还以为他要造火箭,里面的芯片自己焊,程序代码自己写,连手绘他都行,他连硅胶腕环都自己倒模,啧啧,真是让人自愧不如啊。”
冯烈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帮他哥说话,可尽管他不说,姜书茵也知道NOI金牌选手的含金量。
严司放高二那年就进了国集,只是他放弃了冬令营后续选拔,不再参与国家队高强度考核,直接敲定了兆庭大学保送而已。
这是曾经在连洋沙滩上她就知道的事情。
他已经这么强了,可想而知他那三位室友是有多逆天。
那三位神人只有老二张应松暑假留校,其他两位不在。
张应松是在做饭阿姨上门后没一会儿来的,他进来刚好听到严司放在嘱咐阿姨多做几道菜。
严司放昨天就已跟阿姨说过了,他是怕她忙忘了,再强调一下。
张应松却以为是因为他来了加菜的,就笑着说:“这么欢迎我?”
“可别自作多情了,”冯烈朝着一楼主卧方向努嘴,“正主给那呢。”
刚好姜书茵走出来,张应松张了张嘴:“你来啦?”
姜书茵冲她笑笑,她忙着选拖鞋。上次来还都是跟大家一样穿一次性的拖鞋,这次来发现严司放给她准备了好几双拖鞋。
造型各异,可爱至极。她一时不知道先穿哪双。
她换好拖鞋回到床边陪严司放的时候张应松和冯烈已经在客厅玩起游戏了。
为让她坐得舒服点,严司放喊来张应松让推进来个单人沙发。
那单人沙发替换了他的床头柜,姜书茵窝在里面要么陪他说话,要么陪他玩手机。
她确实很喜欢腕上手环,时不时就要用她那根藕荷色的过来碰他那根蓝色的。
然后感受着那轻微颤动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