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常微微带来的那盆花不见了。姜书茵就指了指面前架子上的空位置问:“这里的那盆花呢?”
严司放回她:“放外面院子里去了。”
“哦。”
严司放看着她在客厅里观望,就转着轮椅跟着她走。
她已又换了双拖鞋,势必都要宠幸一遍。这品牌的拖鞋一共就这几个款式,他都买回来了。当时怎么比对都选不出哪种更适合她,那她就值得全部拥有。
他下单时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来,还会不会来,就已在想象她穿着它们时的样子了。跟现在他看到的一样,她会时不时去盯着脚上的拖鞋看,还会不自主地动动脚指头。
吃饱了犯困,四个人无事做,话都不想说,只想干坐着。
他们就坐在落地窗前看夕阳染红的橙色的天。
严司放坐轮椅比他们三个坐矮凳要高出一些。
他们就一人坐两个摞起来的矮凳保持跟他差不多高度坐着。
冯烈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张应松品味着那旋律说:“这歌怪好听的。”
“常微微的新歌。”冯烈掏出手机说。
张应松有些迟钝,平时不怎么留意这些的他显然很意外:“是吗?”
是常微微的《他》。
这首歌以声共情,演绎盛大遗憾。低沉烟嗓裹挟万千心绪,字句皆是迟来回望。
她的这首新单曲依然热度颇高。较先前那首《余光里》来说,依然是爱而不得的痛,不同的是,这首的悲情中多了些许释怀。
常微微的广告在学校食堂电视上看到过好多次。
之前姜书茵就听系里同学好奇过她什么来头,说她刚出道没多久便已势头如此猛烈,定是未来可期。
现在逛个超市都能看到常微微的广告海报,冯烈前两天出去买生活用品回来就跟严司放说他当时站在她海报面前感觉特别的骄傲。
冯烈回房间接电话后,严司放就扭头问姜书茵:“江元寻说常微微添加你好友了?”
“嗯。”
“她没找你麻烦吧?”
姜书茵笑他:“怎么会,你把常微微想成什么人了?”
严司放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她一直挺难缠的。”
他确实是被常微微搞出阴影了。
“我知道她之前对你多有纠缠,可她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相信她有分寸的。”
严司放定定望着她:“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姜书茵歪着头反问。
“可我会吃醋。”严司放伸手理了理腿上盖着的空调毯。
“吃什么醋?”
“钱珩,”严司放目光直视着她,“厉叙那件事,他为你,可以做到那种地步。”
姜书茵垂下眼帘:“哦。”
“就一个哦?”
“可他要怎么做,我也控制不了,”她玩着他的手指,“钱玥说他对我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
“那我也吃醋。”
“你是醋缸吗,装了这么多醋。”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肋骨。
直到两人留意到一旁僵住的张应松,才猛然记起还有旁人。
张应松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这些私密的话哪里是他该听的。恰好复健师上门,他连忙说要回学校了。
他今天拎来的袋子就放在门口,去穿鞋时他让严司放记得收起来。
等张应松离开,姜书茵就去提过了那袋子。
她不看反问:“里面是什么?”
“我放在寝室的东西,”严司放解释,“我不方便回去拿,就让他帮忙捎过来。”
姜书茵恍然大悟:“也是,下学期你不去学校了。”
“嗯。”
“听冯烈说,你原本下学期要去连大做交换生?”
提起这件事,严司放眼底掠过一抹失落,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都没提前跟我说?”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没关系,”姜书茵走到他轮椅身后,“既然连大和兆庭有合作办学项目,说不定大三的时候,我也有机会过来交换。”
听见这句话,他心里已经十分欢喜,却还是摇了摇头:“大三交换的话,你会过得很累。”
“我不怕累,我只怕太久见不到你。”
在过去那些他小心翼翼向她靠近的日子里,他从未见过她这般主动又热烈的爱意。严司放望着她,眉眼含笑。
姜书茵伸手推起轮椅:“你先去做复健吧,我等你结束。”
他拖长语调应了一声:“好。”
姜书茵来了后,这别墅算是热闹了点。
她找了电视剧喊他们哥俩一起看。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和严司放复健的时候,好像都是在看剧。
他们三天看完了两部剧,讨论起剧情来不亦乐乎。
她依然住在二楼严司放的房间里,只有晚上才会上去,白天都活跃在严司放的视线里。
这天严司放复健结束已是快九点。
他洗好澡出来又没吹干头发,姜书茵便拿出吹风机帮他彻底吹干。
“一会儿我们还是找个电影看吧,”姜书茵说,“电视剧太长了。”
严司放被风吹得眯了眼:“行。”
他们叫冯烈一起,冯烈一听要看电影,只要求一点:“不能看爱情片。”
就这样的,他们精挑细选了部谍战片。
姜书茵依然窝在单人沙发里,冯烈则还是到他哥床上挤一挤。
他们三个本看着电影交流着剧情。
也不知什么时候姜书茵就睡着了。
严司放发现后就示意冯烈别出声。
冯烈做着口型,屋里只有墙上投影的亮度,严司放没明白他意思,见他出去了,以为他是也困了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