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的姜书茵,紧挨着他床的单人沙发要比他的床矮一点。
明明很高挑的她窝在那里显得娇小起来。
她这般安静时乖的不得了,他忍不住要伸手去捏她的脸。
但他忍住了。想多看她一会儿再叫醒她让她回楼上去睡。
电影剧情还在进行。
一声枪响,姜书茵猛地睁开眼。
感受到严司放在看她,她就仰起了头。
电影画面的慌乱让光线更加迷幻。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大眼睛里有星河。
那星河在向他靠近。
紧接着她的唇就覆盖住了他的。
是笨拙的,试探的,微微发颤的轻轻一贴。
他整个人是僵住的,指尖微微蜷缩。他也好想亲上去,没想到她比他快了一步。
狂热的欣喜开始掠夺。他用双掌扣住她脸颊,把她的脸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她的睫毛因此狠狠颤了几下,刷到他的皮肤让他的心奇痒无比。
原本清晰的思绪彻底乱了,全世界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热的碰撞。
是毫无预谋的,忍不住想靠近想触碰的本能。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就这样发生了。
紧张到忘记要呼吸,噪声是心跳在胸腔撞击。
突然打开的门让他们极其慌乱地分开,坠回单人沙发的姜书茵几乎同时快速地站了起来,她不敢看门口的冯烈,更不敢看床上的严司放,语速快到她自己都听不清:“我上去睡觉了。”
等她撞开冯烈闪身出门,冯烈也还是木头一样地杵在那,他在试图跟他哥解释:“我……我就是去上了个大号……”
还靠在床头的严司放看着他不说话,他的眼底还有压不住的滚烫,很快被怨气侵占了。
姜书茵逃走了。
她是逃回二楼房间的。
姜书茵一路逃回二楼卧室。
一溜烟甩掉拖鞋,钻进被子,整个人蒙进被窝里。双腿胡乱蹬动,把被子搅得一团乱。
许久,她才从被窝里探出头大口喘气。
她总觉得,是严司放对她下了蛊,怎么看着看着,就主动吻上去了。
更让她懊恼的是,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好,严司放的嘴唇,远比她要熟练。
她紧张得不敢给他发消息,手机那头的他,却十分淡定地发来晚安。
她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发去条语音:“晚安。”
因为昨晚亲眼撞见那一幕,冯烈扬言再也不跟他们一起看电影。
说这话的时候,三人正待在院子的阴凉处打理花草。
听见这话,姜书茵偷偷瞟了眼身旁严司放。
“喝点水,”他拧开手里的水瓶朝她招手,“热得脸都红了。”
其实不全是天气热。
一想起昨夜那个吻,姜书茵脸颊便阵阵发烫。明明是她主动先吻的人。
她若无其事地去喝水,看着旁边台阶上的一个空花盆说:“这个盆怎么空着。”
“之前有株海棠……”
“它自己枯死了。”冯烈抢话。
那株海棠也在那次常微微上门来闹惨死了。就是从那之后,他承诺他哥帮忙打理小花园。
“那再种点什么吧。”姜书茵提议。
严司放:“你去选,看看喜欢哪株就移植过来。”
姜书茵站在甬路上叉着腰看着两旁花,视线越过它们最终落在了墙边处,指着一处绿意说:“它!”
冯烈看了一眼:“那是草。”
严司放转着轮椅靠近:“就选它。”
姜书茵用小铲子把那草挖过来后,他把那花盆放在腿上帮她抱好,耐心看着她将那株草小心翼翼栽进去。他觉得这株草真幸运,能被她选中是好大的福气。
待到填土按压的时候,他的手盖在她的手上一点点夯实土面。他们共同种好了这株草。
把那盆草摆放到台阶上后姜书茵回身跟严司放对视一笑。
她格外喜欢跟他相处时的状态,那是一种全然舒展的状态。
这份真挚感情太过汹涌,语言在此刻竟如此匮乏。她形容不上具体是种什么感觉。大概是她兼职店里的披萨被做好时的样子,是松弛的,是柔软的,是香喷喷的。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趁着冯烈看不到的视角,亲了严司放脑门一口。
在给植株浇水的冯烈翻着白眼,头也不回地说:“我看不见不代表我聋了。”
他身后的俩人笑起来。
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欢快跑走。先是玩了会儿泥巴,后又开始追阿呆。严司放只会宠溺且纵容的看着她一笑再笑。
阿呆被追的东躲西藏时,直起腰眺望的冯烈说:“我大姑和大姑父来了。”
听了这话的姜书茵也想像阿呆一样躲起来,却被稳坐院子中间的严司放伸手捉住了。
他含笑问她:“为什么要躲?”
姜书茵也不知她为什么要躲,来的人她又不是不认识,可能是她跟严司放现在的关系让她下意识暂时想避开长辈吧。
严司放则不以为然,他攥紧她手腕面相院门方向等着。
姜书茵手上还有泥巴,就那么被他扥住,只得站在他轮椅边。
严向安和陈树云带着严司宝住在隔壁区,距离这里还是有点远的。刚好又是暑假期间,严司宝的兴趣班很多,隔三差五才会来这边。
他们要来的话也只有陈树云和严司宝会来。严向安最近在忙新项目融资,应酬多得很,这两天又赶上个有商业峰会,他可没时间来。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严司放扭头看姜书茵:“去收拾他。”
姜书茵本还没明白,是冯烈自己憋不住发出了得逞笑声:“逗你们的!”
她这才冲过去追冯烈。
“谁让你们老是秀恩爱了。”冯烈闪躲着。
姜书茵不依不饶:“你给我过来。”
看着两人一追一跑,原地坐着的严司放低低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