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两人打闹的间隙,严司放伸手摘来手边能够到的花给姜书茵编了顶花环。
戴着花环的姜书茵和严司放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三叶草群里。
见她人在兆庭,唐佳蓓疑惑她脸上怎么沾着泥巴,左芊也好奇他们在做什么,她们就此聊开来。
一直没回家的唐佳蓓跟放假就回到由城的左芊住在左师傅面馆的小阁楼上。吃住都有着落,她便继续跟不肯给她零花钱的三藏较劲。
即便如此,钱依旧是她心头难题。虽说也做过发传单的兼职,可收入杯水车薪,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
三藏和唐佳蓓原本相处融洽为何闹到这般地步姜书茵没多问。她只是私聊唐佳蓓,又转过去了些钱。
唐佳蓓隔着屏幕表达亲昵:“还是我的太子妃疼我,不愧是闯进富人圈的人,就是大方。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转给你。”
姜书茵回复:“你先花,我不急。”
她心里隐约觉得,自己这份大方,多少是受了身边圈子影响。钱玥向来是这样对待她的。
钱玥在外游玩,也没忘记时不时“骚扰”姜书茵。
她常发来各地照片说很想她。买旅行礼物时也会拍图过来问她想选哪个。
姜书茵早已学会坦然接纳这份真诚,认真挑选,从不敷衍。
钱玥告诉她明天就要回连洋。
姜书茵问:“不是说要玩到八月初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钱玥:“实在吃够那该死的白人饭了。”
姜书茵之前就好奇,以钱玥的家境,为什么没出国留学。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这类富家子弟大多会出国镀金。
当时钱玥就说,自己吃不惯国外的吃食,没有做留子的觉悟,索性就不去了。
“那边不是也有中餐厅吗?”
“味道都不正宗。我再也不嫌弃你带我吃路边摊了,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姜书茵笑她:“那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吃。”
“你什么时候回连洋?”
姜书茵这次来兆庭也没料到会住这么久,当初只带了两三天换洗衣物,一晃已过了好几个两三天。能日日见到严司放,她哪里舍得回去。
“还不知道呢。”她回道。
钱玥便说,等回连洋休整两天,就来兆庭找他们玩。
可等她回到小九楼,却说葫芦好像生病了。
看视频里葫芦的状态确实不对劲。初步判断是肠胃炎,排泄物污染水质,引发了腐甲。
姜书茵嘱咐钱玥先把葫芦捞出来干养,至于给背甲上药这种细致活她并不指望娇生惯养的钱大小姐能做好。
葫芦只要长时间见不到她就容易出状况。姜书茵心里焦灼,迫切想要赶回去。
严司放本就许她来去自由,得知这事立刻帮她订了当天下午的机票。订得仓促,合适时段的头等舱已没有余票。
姜书茵倒并不在意,坐哪里都是同一时间抵达。从前他去看她,也从未舍得给自己买头等舱,她本就不看重这些。
时间很紧,她赶到机场后直奔候机区。
广播已在通知登机,登机口前的两条长队正在被吞进廊桥。
她站到队尾,给严司放发消息,告知自己准备登机。
他说:“你刚走,我就想你了。”
这种心绪姜书茵十分熟悉,每次严司放离开连洋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感受。
她发语音哄他:“开学前我再找时间过来。”
登上飞机就赶上不少人在往行李架放东西,通道一时有些拥堵。她被堵在了头等舱的过道里。
忽然有人轻扯她衣角。
她低头一看,颇为意外:“三哥?你怎么在这?”
已落座的钱珩笑意浅浅地看她:“来兆庭参加峰会。”
从前听钱玥描述,她总觉得钱珩是游手好闲的性子,此时他一身西装,倒透着十足精英气场,果然是人靠衣装。姜书茵从前未见过他这般打扮。
之前严司放和她提过,兆庭正在举办一场大型商业峰会,头等舱机票几乎被各路老总抢空。扫过周遭头等舱座位,在座大多是气场不俗的中年人,衬得钱珩格外年轻有为。
钱珩身旁坐着的正是上次私家菜会馆里想要给她倒酒的那个年轻男人。他同样一身西装神态沉稳,打招呼的语气却很跳脱:“嗨,美女,这么巧。”
姜书茵礼貌地笑了笑。
“你是来兆庭玩的?”他又开口问。
姜书茵点头,队伍的拥堵已散去,她抬手指向前方,表示要去往后排座位。
她的座位在机舱偏后位置,等她走过去,过道已没什么乘客。
放行李时她身高足够,可大手提包的分量不轻,往行李架上放时特吃力。空姐们忙着检查机舱,并没留意到这边。
她正打算先把包放下,等空姐有空时来帮忙。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稳稳托住手提包,把它送进了行李架。
男人手腕上的腕表,在动作间泛出细碎的光。距离靠得很近,姜书茵先侧身离开他身前才开口道谢:“谢谢。”
看清来人,她心里诧异,他竟特意跟过来帮她放行李。
“多谢三哥。”姜书茵又道了声谢。
“没事。”钱珩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望着他在过道里避让来往旅客的背影,姜书茵心底的感激久久未散去。想来方才她停在他身旁时,他就已看见她得需用双手才能拎好那手提包才过来搭把手的。
出身显赫,却没半点架子。以前她都没发现他这般的好相处。
位置太偏后,飞机起飞与降落时颠簸感格外明显。姜书茵努力转移注意力,还是没能扛住晕机。
她头疼欲裂,胃部翻江倒海,脸色也显得很苍白。
下飞机时她给严司放报了平安,没提起晕机,怕他心疼担忧。
走出机舱,她抬眼就看见钱珩他们在等她。
“你也要回市区吧?”那年轻男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