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没回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点明他用意:“我打车回去就好。”
这人叫盛千泽,盛情难却的盛。
他径直上前接过她手提包,大步往前走:“都遇上了,顺路而已,跟我们一起吧。”
一旁的钱珩也看向她:“你脸色很差,别一个人走了。”
身体实在难受,又抢不回自己的手提包,姜书茵只好妥协:“那就麻烦了。”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钱珩说着,“你就应该跟小玥学,理所当然的差使我就对了。”
钱玥能理所当然因为她是他妹妹。他这么说,是在表明他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姜书茵只能干笑两声代替所有回答。心里暗想,就算他待自己如妹妹,她也高攀不起,能少添麻烦就少添麻烦。
显然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他们走VIP通道出站,外面早已停好了车,司机快步上前帮忙安置行李。
钱珩绕到车辆另一侧后座,盛千泽替姜书茵拉开了副驾同侧后座车门。
姜书茵连忙道谢。
坐进车里,姜书茵立刻给钱玥发消息。
得知她搭了钱珩的车,钱玥好奇他们怎么会遇上。
听见钱珩是去兆庭参加商业峰会,钱玥发来语音:“三哥都去参加峰会了?看来集团内部大洗牌,他总算开始上进了。”
还好姜书茵点开语音转文字,否则她不敢想象坐在身侧的钱珩会不会听见钱玥这番毫不留情的调侃。
这是唯一一次他们见面是在没有钱玥在场的情况。钱珩不是话多的,她也不是,后座安静的不得了。
路上只有副驾驶的盛千泽在接打工作电话。
机场高速路段还算平稳,驶入市区后车子走走停停。姜书茵的不适感愈发强烈,看手机时屏幕上的字在晃动。仰头望向车内星空顶,点点亮光仿佛在不停旋转。
不好的预感迅速袭来,并且很快应验。
先是晕机,紧接着又晕车。拼尽全力克制,那股恶心的呕吐感还是控制不住。
她微微低头,余光瞥见钱珩朝她靠过来,伸出了手。
这个举动来得猝不及防,她没有料到,他会伸手来接。
或许是爱惜这辆车,不愿内饰被弄脏。可姜书茵已顾不上这些,忍不住吐在了他的手掌上。
即便如此,依旧有部分秽物溅到了车内饰上。
场面尴尬到极点,她一时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攥住他的手腕继续呕。
“路边停车。”钱珩对司机吩咐。
盛千泽也察觉到后座状况,完全没料到钱珩会伸手去接,整个人愣在那,半晌才反应过来找纸巾。
车子停下,姜书茵急忙推开车门冲下去。吐过后稍有舒缓,却依旧止不住弯腰干呕。
等她缓过劲儿,钱珩已清理完手掌,走到她跟前递来纸巾。
她因呕吐红着的眼里都是水汪汪的歉意:“不好意思啊,我……”
“先别说这个。”钱珩拧开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
姜书茵接过水,漱完口,又小口咽下两口,深吸口气看向钱珩,只觉得万分丢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正值晚高峰,车子停的位置很容易招致过路司机不满。好在看见车标与车牌号,旁人便收敛了神色。
姜书茵望向不远处地铁口:“三哥,你们先走吧,我不坐车了,我坐地铁回去。”
话音落下,不等钱珩回应,她便穿过绿化带朝着地铁口走去。乘电梯往下的时候,她回头看见钱珩重新坐回了车内。
过安检时姜书茵才猛然想起,她的手提包落在了后备箱。
她手里还攥着那瓶矿泉水,玻璃瓶被她捏得几乎要碎裂。安检员让她喝一口,她咬着牙试喝。
回到小九楼,她进门就忍不住嚎叫。钱玥极少见她这般情绪起伏之大,连忙询问缘由。
姜书茵把整件事说完换来钱玥一阵大笑:“可以啊你,居然敢在三哥车上吐,他还用手给你接着,太好笑了。”
这哪里是敢不敢的问题,当时根本控制不住。要是能控制她一定咽下去。
至于钱珩会帮她接呕吐物她也没想到他爱车到那个程度。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的呕吐物,他竟然不嫌弃。
姜书茵懊恼:“重点不是这个,你帮我搭个线,洗车和清洗西服的费用,我赔给他。”
“他又不缺这点钱,你请他吃顿饭就完事。”钱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说话间,姜书茵已回到房间查看起葫芦来。
小家伙精神萎靡,她小心翼翼给它的背甲上药时伸手和它互动,它的小爪子都没什么力气。问题不算严重,但也得好好照顾几天才能恢复元气了。
“那我的包怎么办?”她又问钱玥。
“你跟三哥说一声,他肯定会让人送过来。”
话音刚落,楼下单元门的门铃就响了。
钱玥凑到可视电话前一看:“得,说曹操曹操就到。”
钱珩亲自登门来送包。
路上堵车,他才比坐地铁回来的姜书茵晚到。
他站在门口,看向姜书茵:“怕你着急用,就送过来了。”
其实那只手提包姜书茵并不算急用,重要物件全都在她随身小包里。
可算下来,这一回,她欠了钱珩个很大的人情。
她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
“不必这么麻烦,”钱珩已走进屋内,放下姜书茵的手提包,连同他的公文包一起,“听小玥说,她半夜回来饿了,你会给她煮面,我也想尝尝。”
如果一碗面就能了结这份人情,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姜书茵爽快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