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舱内房间要经过吧台,她停下脚步,想找点喝的。
见盛千泽正在吧台调酒,她就凑过去看:“你还会调酒?”
盛千泽手上动作不停,笑问她:“想喝点什么?”
“我不喝酒。”她说。
“那喝杯牛奶,睡个好觉。”
“好,谢谢。”
很快的一杯鲜牛奶就放到了姜书茵面前,她本打算带回房间去喝。
可盛千泽一直在和她聊天,她便坐上高脚凳边看他调酒边喝牛奶。
“小玥呢?”
姜书茵笑了笑:“她忙着呢吧。”
盛千泽是看见钱玥带了人上来,了然地点点头。
等姜书茵把杯中牛奶一饮而尽。
调好酒的盛千泽顺手帮她冲洗了杯子。
起身离开高脚凳时姜书茵的脚下却忽然一软。
她扶了扶额头,勉强站稳后因出了洋相对盛千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当她意识到牛奶不对劲时身体就已发软到彻底站不稳了。
她拼命伸手去抓吧台边缘,没能抓牢,慌乱间指尖碰到了那只已洗干净了的玻璃杯。
趁意识尚且清醒,她蓄力将杯子在大理石边缘磕碎,攥住了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
盛千泽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女孩到了这般境地还能懂得自救。
他假意上前搀扶,实则想要制住她:“你没事吧?”
姜书茵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举着玻璃碎片往后退,同时用手指抠着喉咙进行催吐。
闻声赶来的钱珩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凭他的阅历,不用多问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快步上前,想要接住快要倒下的姜书茵。
玻璃碎片划破了姜书茵的手掌,尖锐的痛感还能支撑着她拒绝任何人靠近。
她连着吐了两口,牛奶混着晚饭时的海鲜一起。或许是太过紧张,之后就再吐不出来了。
双腿不受控制的她背靠吧台拐角,像孤立无援的战士,握着玻璃碎片指向钱珩,眼神里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决绝。
盛千泽没料到她性子这样烈,钱珩掺和进来,他眼看着要没得玩了,就让钱珩退后说他来处理。
钱珩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姜书茵,”钱珩半蹲下身,慢慢向姜书茵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放轻松。”
姜书茵意识已发昏,力气流失殆尽,可一双眼睛依旧满是警告。
她清楚此时的钱玥不会赶来救她。而眼前这两个男人,她更是谁都不能信。
钱珩一点点握住她举着碎片的手:“别怕。”
“离我……远点。”姜书茵视线模糊,钱珩的脸在眼前扭曲晃动。
她猛地抬手一挥,锋利玻璃划到了钱珩掌心。他顾不上伤口疼痛,怕她误伤自己,依旧稳稳扣住她握着碎片的手。
碎片还没被夺下,姜书茵的浑身力气就被逐渐抽空了。那双大眼睛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药物作用。眼皮缓缓合上后,她的惊恐与防备并没有消失。
她虽没力气完全睁开眼,可以感官被放大。有人触碰到了她,她想推开,却动不了。就像是陷进了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钱珩丢掉手里玻璃碎片,转头看向盛千泽,是不怒自威的一眼。
盛千泽僵在原地,愣是不敢出声。
陆子为赶过来时见钱珩将姜书茵打横抱起。他看向盛千泽:“你干了什么?”
盛千泽摊摊手,他看姜书茵落单,他又没带人上来,便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消遣下,才偷偷在牛奶里加了料。
在他的认知里,他们这个圈子,向来不乏这类手段。可陆子为投来的目光满是鄙夷,他啧:“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真的是,”陆子为的语气带了些许怒气,“这位你还真不能乱动。”
“为什么?”盛千泽不满地问。
陆子为懒得与他分说,只是叹气:“好自为之吧你。”
盛千泽完全没明白什么意思,他只是幽怨望着钱珩抱人离开的背影说了句“扫兴”。
姜书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完全失去意识的。
她一直听到有个男人在轻语,告诉她不要害怕。
她好像慢慢的真就被催眠一样的不害怕了。
到底什么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的她记不清了。
在惊慌里彻底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游艇公共区域的沙发上。
想起昏迷前的事无数不好念头涌入脑海。她浑身酸软无力,没办法立刻起身。撑了一下,又倒回沙发里。
包扎过的手掌传来钻心的疼,这时她才借着天刚亮的光线看见钱珩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
他身上盖着薄毯,姿势僵硬,看着十分难受。
确认衣物完好的姜书茵掀开她身上的毯子还有西装外套,抱枕被她碰掉,她捞了一把,力气不足,枕头还是落在地上。
动静惊醒了钱珩。
见她醒来,他忙起身询问她状况。
昨晚姜书茵以为他们是一伙的,看着关心她情况的钱珩,她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要不是他,她真就栽在盛千泽手里了。
可受到了惊吓的她却不想理他。只是扶着沙发起身去内舱。
她遇事想要逃避的毛病又犯了,她想赶紧离开。
全程钱珩没伸手扶她,也没拦她,只是安静看着她移动。
“钱玥!”姜书茵到了内舱走廊试着喊了声。
她的声音沙哑。
找不到人,就挨个儿敲门,一遍遍唤钱玥。
有的房间空无一人,有的里面有人却不是钱玥。她停在最后一扇门前,用力拍门板:“钱玥!”
一夜温存的钱玥打开房门脸上还带着笑意,见姜书茵的模样她的笑容瞬间僵住:“怎么了?”
姜书茵:“回家,现在就回。”
“到底发生什么了?”钱玥追问。
姜书茵转身就走。
钱玥察觉不对劲,飞快换好衣服追上去。
姜书茵扶着墙壁走得很慢。钱玥追她的时候,看向站在走廊的钱珩。
“三哥,怎么回事?”
钱珩简单几句话说明经过,钱玥一下收住脚拔高了音量:“盛千泽!你他妈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