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珩好的很快，没用上一周就恢复了。
他刚好起来就要出国，说是去谈工作。自打回集团做事，他确实很忙。也就阳了这几天算是全身心休假了，过年都不得消停。
从他那离开姜书茵就回小九楼收拾行李，给大家准备新年礼物时的画面似曾相识。
有个人教会了她如何爱人。她身上好像总有他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严司放的出现让她最近总会想到他，明明之前的几年她都可以控制得住的。
落地由城那日，天降大雪。
归途几辆清雪车并排作业，场面壮阔，姜书茵痴迷望着。
姜书蔓边开着车边说：“才几年没回就新奇成这样了？”
“连洋少有这样的大雪。”
“那多住些日子吧，多看几场大雪。”
寒假学校没有课业安排，导师也不曾布置任务，意识到可以轻松过个年，姜书茵欣然点头。
今年是在501过年，她们到家的时候方玉芹和小姨都已经在等她进门吃晚饭，由城冬日昼短，不到六点钟外面的天就已黑透。
她们备了一大桌子菜，待她如客人，什么都不让她干，只让她落座。
这几年方玉芹和方玉蓉相处愈发融洽，看着她们穿梭着端菜，姜书茵发觉年岁渐长后这姐妹二人越发像。
想到这，她看了眼正分着杯子的姜书蔓，她们从小就像。
回来的第一顿饭姜书茵吃得很饱。平日为配合健身，她饮食向来清淡量少，极少放纵，
由城菜式偏厚重，她心情好吃得也舒心，难得随性一回。
晚上方玉芹和方玉蓉睡在主卧，她们休息的早，剩下客厅里姜书茵和姜书蔓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闲聊。
难免会说到终身大事。
姜书蔓和蒋元承现在都是律师了。
前一阵子他们这很出名的一个案子是为一对夫妻离婚的。那对夫妻也是律师，他们俩站两边，四个人在庭上，婚姻法都快抠烂了。
针锋相对时不留余地，相亲相爱时也不留。这样的两个人决定在今年把婚结了。
他们已在由城买了房，同居一年多了，养了只狗叫凉皮。姜书蔓说她考察好了，蒋元承是她愿相伴一生的那个男人。
听着他们的事，姜书茵羡慕他们生动而具体地相爱着。她弯起眉眼：“你十六岁时不就开始考察了吗，那会儿还老是问爸……”
顺口提到老姜，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还是会愣一下。
意识到她的停顿，姜书蔓拍了拍她胳膊，安慰后接着说道：“爸知道我喜欢他。”
“真的？”姜书茵抓了把瓜子，“我一直以为就我知道。”
“爸他还找我私下谈过话呢，跟我讲应该怎么选男人。”
姜书茵笑了起来：“他也教过我，只是我没认真听他说，说以后让他给我把关。”
她们说着说着眼眶发热，却都带着笑意。
老姜离开将近八年，往事却恍如昨日。
亲人离世如同一根融进血肉的刺。平日里习惯这份空缺并无太多感触，一旦回想，钝痛便漫上来。
姜书蔓拭去眼角湿意，随手丢开瓜子壳：“你打算定居连洋？”
姜书茵浅笑：“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这几年还是一个人吗？”
“一个人挺好的，潇洒自在。”
“知道了姜博士，”姜书蔓侧头看着姜书茵说，“我也觉得没人能配上我妹呢。”
姜书茵把头往姜书蔓肩上一倒：“知道就好，下次别问了。”
“好，不问了。还不是妈老问我，她怕你身边没人照顾。”
“我能把自己照顾好，也什么都不缺，有事做，有钱花，我很幸福。”
“那就行，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幸福。”
“婚礼日子定了告诉我，我回来参加。”
姜书蔓摆手：“没有婚礼，我俩想旅行结婚。”
“旅行结婚好，想想都浪漫。”
电视换台，画面停留在常英亭主演的剧集。
姜书蔓忽然想起一事：“妈说这个常英亭从前来过咱家。”
姜书茵点头：“那时她还叫常微微。”
“当真？”姜书蔓眼睛一亮，“我还以为是妈在吹牛。”
“真的，她还在咱家厨房做过饭呢。”
“天哪，”姜书蔓感慨着，“你认识些不得了的人呢茵茵。”
姜书茵难得见姜书蔓这样的小姑娘姿态，觉得有意思极了。
更有意思的是以前她们抢着睡下铺，睡觉时姜书蔓却非把下铺让给她。
为不再让来让去，姜书茵就说：“常英亭就在这个下铺睡过一晚。”
“那我睡下铺。”姜书蔓忙道。
姜书茵笑着爬上上铺时听她还在说：“跟她睡过同一张床，我可以吹一辈子了吧。”
早上被鞭炮声吵醒时，姜书茵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姜书蔓早就起来跟着去厨房忙活了，她也赶紧起来洗漱。
各种祝福消息已经在手机里等待查看。
吃早饭时，姜书茵逐一点开回复。
有个英文昵称的对话框，她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是严司放。
消息只有简短四字：除夕快乐。
在一众冗长祝福中格外突兀。
她原本打算同样回这四个字。斟酌过后，复制了条群发式的客套话语发送过去。
这样就不像是被单独关照的了。
果然对面没回复。
意识到他竟然隔着时差算着时间给她发的，又有点后悔回复草率了。
钱玥的视频总来的毫无预兆，正坐在马桶上姜书茵也还是接了起来。
屏幕里钱玥哄着小朵一向她拜年。
姜书茵早就放好了压岁礼物，按照她的指引找过去时钱玥就说：“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是金子。”
等到打开那盒子一看，盒内躺着枚纯金福袋吊坠。
姜书茵：“给朵一添福的，黄金保值。”
这让钱玥想起了当时姜书茵戴着严司放送的镯子回小九楼。她还嘲笑说同龄男生都在送女朋友什么他看不到吗，怎么会送这么老土的黄金手镯。
那时姜书茵就说她喜欢黄金，黄金保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