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朵一满月礼生辰礼年节礼她也都送金子。
今年是老太爷离世后第一个新年,东郊庄园冷清的很,钱玥带着孩子跟钱父钱母回家过年。
姜书茵没忘了给钱珩发祝福消息,时差让他晚上才回。
那时姜书茵正在调制饺子馅。聊了一会儿她就包饺子去了。
热闹的除夕,四个人的屋里时常说笑声乍起。她们看春晚,打麻将。折腾到守岁结束才准备睡觉。
回到房间拉窗帘时,姜书茵站在窗前好久。她的视线盯着对面那扇黑漆漆的窗,又想到了严司放。
如此佳节,也不知这几年他都是怎么过的,在哪过的。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她又不是没见过严司放了,他明明一切都好。
大年初一,蒋元承登门拜年。
姜书茵见了他就嚷:“姐夫!新年快乐!”
蒋元承被她吓了一跳,抱着凉皮来的他扶眼镜框抿着嘴笑着。
“红包呢!”姜书茵又嚷了一嗓子。
方玉芹还有方玉蓉都被她逗笑,只有姜书蔓现在就向着自己未来老公,伸手要捂她的嘴。
“有有有,”还真给她准备了红包的蒋元承笑着双手奉上,“给。”
姜书茵双手接过,声音还是很大:“谢谢姐夫!”
其他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只白色小狗甚至可爱,姜书茵几乎不离手的抱着它。
姜书蔓就说:“喜欢也养一只呗。”
姜书茵顺着凉皮的毛,想到了什么似的怔了怔,而后笑着摇了摇头:“我忙,没时间陪伴。”
姜书茵:“是啊,你就适合养需求低的葫芦。”
葫芦的活动范围安装了监控,姜书茵可随时查看它动态。自动喂食器也都料理好了,姜书茵这次回来一点不担心它。
她点开手机就能看到葫芦在晒太阳,舒服的腿又像是要起飞。
她喊了声,葫芦就立马奔着摄像头爬来,它的小脑瓜大概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在那个小圆球里。
有时晚上它就挨着摄像头睡,视线盲区到要她喊好几遍它才会扑腾着出现。
葫芦的水池是姜书茵自己设计的,钱玥本想找专业的人来弄,后来见她连防水都会做,就由着她了。
有处回流怎么调都达不到理想状态,倒也不影响使用,姜书茵就一直没管了。
她此次回由城前检查时发现那处突然就顺畅了。
她猜着是严司放在的那两天解决的,调出监控还真看到严司放蹲在水池边做调整的画面了。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胳膊和双手,姜书茵却能想象出他当时的神情。
她看了好多遍那段监控视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惆怅。
大年初二姜书茵去隔壁区见了唐佳蓓,她们约在了周敬希的一个店面里。
为了招待她,唐佳蓓让她家大厨做了好多菜。
“别弄了,吃不完的。”姜书茵看着面前摆不下的盘子说。
唐佳蓓却说:“谁让你吃完了,就是让你都尝尝。”
然后她像伺候皇上进食一样在旁不准姜书茵贪恋任何一盘菜,不停地往下拿再往上放。
看她这架势,周敬希在后厨勺子估计都抡出火星子了。
赞不绝口的姜书茵终于放下筷子见到了一身厨师装扮的周敬希。
唐佳蓓跟周敬希说着:“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有提……”
“姜书茵,”周敬希向姜书茵点点头,“我认得。”
他没说他知道,就不是通过唐佳蓓描述知道的。
而说他认得,那就是他本来就知道。
姜书茵是意外的,唐佳蓓更是。
正僵持着的时候,唐佳蓓给了周敬希一杵子:“你当时都记不住我,你就能记住长得好看的是吧?”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上次你见左芊的时候也说你认得。”
周敬希被唐佳蓓收拾到缩着肩膀:“那时候的实验双姝全校基本都认识的好吧。”
姜书茵看他们闹着笑出了声,她喜欢看有情人互动,没参与他们的生活,却能通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感知到他们的快乐。
唐佳蓓傻人有傻福,还真让她追到了周敬希。一晃这俩人在一起快四年了。还是那会儿她换掉联系方式时的事,所以姜书茵一直都不太知道唐佳蓓这边具体消息。
也是这次见面才知他们去年就领了证,婚宴因疫情一直没办,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办。
等到周敬希返回后厨,唐佳蓓凑过来挨着姜书茵坐,小声说着:“怎么样,帅吧?”
姜书茵肯定道:“帅。”
“如果说你家严司放是赛级的,那我家周敬希就是繁育级的,”唐佳蓓得意地笑着,“我要多给他生两个孩子。”
见姜书茵愣神,她忙说:“哎呀都习惯还是把你们说在一起了。”
其实让姜书茵刚才愣神的是唐佳蓓说她和周敬希已在备孕的事,到头来她们三叶草里唐佳蓓的人生进程竟最快。她现在是公立小学的老师,看着大咧咧的,却始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经过唐佳蓓提醒,姜书茵才意识到把严司放说成是她家的她自己竟没听出问题。
她忙转移话题:“三藏都还好吧。”
“好着呢,”唐佳蓓给姜书茵倒着茶水,“我不愿意回去烦他。好像最近跟个女老师聊得火热,不管他跟谁在一起,我都大会大方方叫妈,父母自有父母福嘛……”
她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不在场的左芊身上。左芊去年回来过年,今年就没回。
左师傅面馆已经不在了,楚阿姨乳腺癌去世前就跟左师傅离了婚。那会儿左师傅就回到左爷爷的镇子上陪老父亲去了。
“石耀怎么样?”唐佳蓓问,“他是在你们连大念书吧?”
姜书茵喝了口茶:“嗯,我也不怎么见到他,让他有事找我,他也没找我,应该就是都好吧。”
“芊芊说这两年能回来,好像是要争取当她那公司的什么大中华区总负责人。”
唐佳蓓笑着说着,“厉害着呢我们芊芊,当然我们姜二妞也厉害,都博士了。”
姜书茵握着茶杯说:“博士真没什么厉害的,我不过是擅长逃避的胆小鬼罢了,不想彻底踏进社会处理繁杂人际关系面对各种难题,所以就喜欢躲在实验室里搞科研了。”
“博士不需要面对这些吗?”
“也需要,可毕竟对接的群体都是读书的脑筋,更容易拧到一起,”说到这的姜书茵叹了口气,“不过我感觉我博士毕不了业。”
唐佳蓓啧道:“说的什么话,快摸木头!”
“就不摸。”姜书茵调皮道。
“摸,快点。”唐佳蓓开始强制抓她的手。
她们大笑的时候好似回到了年少时那些个闹腾的课间。
2017年后姜书茵对时间没概念,如今已是2023年了。
她从不谙世事到深谙世故好像走了很远的路,也好像就只是拐了个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