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打雁,今天被啄眼!活这么久,我今天也当主角了!】
【以我这么多年看狗血文的经验,此男目的不纯!】
阿史那诗杰的身子一僵,然而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他继续深情款款。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没想到天上还能掉男人!还一见钟情,我才不信!当我脖子上顶的是水壶?】
阿史那诗杰咬牙,他对着昭溪露出自己英俊锋利的眉眼,他就不信,一个美貌的女子,对他这么一个俊俏男子,真的没有一点点动心,没有一瞬间心动!
该死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疑心病的女人!
“其实,你别看我是个王子,但我从小,父母不疼,他们最爱的是我异父的兄长,而兄长也讨厌我。”阿史那诗杰抬头仰望天空,坠着铃铛的辫子来回摆动,在月色下显得脆弱极了。
他掩饰住眼底的精光:这下,这个昭大人总会心疼了吧,他要一步一步,做她心中之人。
一墙之隔,郑内官忍不住道:“这王子也太不要脸了,他居然示弱!”
有内官七嘴八舌道:“这招虽然土但好用啊,女子心软,尤其那突厥王子还算是一个美男子。”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之前往来的女郎都格外吃这一套。”一纨绔说的头头是道。
“这昭大人整天摆弄猫狗,一看就是个心软的,完了,突厥王子这是有备而来,他一定提前调查过昭大人。”
“陛下,咱们绝对不能干看着,”一个内官挣扎半天,忽然大义凛然道:“臣愿意为了大康牺牲,让臣进去和那王子争昭大人!”
“哎呀江兄大义!”
“就是,万不能让那王子得逞,我们为你鼓劲!”
郑内官一个爆栗:“闭嘴吧你,你配得上吗,配得上吗?”他慢慢扭头,看向身后立着的人。
他心里急切,他想无论如何,于公于私,都不能让突厥王子得逞,他想开口问陛下到底该怎么办,想说下官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当个马前卒,哪怕被突厥王子一刀戳死--可陛下他,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像过去那些年观政殿的夜色,暗不暗的,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习惯也习惯了,可那一点光亮就那样毫无道理开天辟地地闯进来,横冲直撞地,吵吵闹闹地绕着陛下,他老郑都看习惯了,可这光点光顾着自己玩够了就要走,这是什么道理?
世上没有这种道理!
景辞暮几乎浑身被黑影笼罩着,只隐隐看见他的轮廓,一具慢慢脱胎少年身形的青年身体,高大又削瘦。他自然看见郑内官的欲言又止,一阵灵光瞬间击中他,他突如其来意识到,郑内官是想问他该怎么办?
他又能怎么办?只要昭大人的天书还在大康,她无论做什么其他的事,哪怕是多余的不务正业的事,他还能怎么办?就算她真的又喜欢上阿史那王子,他能做什么不成?他能要求昭大人,不能喜欢那个突厥人吗?
他有什么立场要求她,凭什么要求她,在他知道,那个所谓的喜爱,不过是张内官的误解,是一厢情愿后。
她根本就是避之不及!
景辞暮手指蜷了蜷,长长的睫毛护住眼眸,护住了他那常年不被人看见的情绪。
“陛下...”郑内官急道,他想说不能再等了,情场如战场,稍不留意机会就没了。这下子,哪怕最迟钝的人都注意到不对劲了。
这头,昭溪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忍不住行使幸福者退让原则。
【突厥王子绝对有大病。】
昭溪信誓旦旦,她一心两用,打定主意要在系统里找到证据。
【信誓旦旦想了无数法子要在晚宴施展,结果不了了之,哈哈,他下属也骂他脑壳坏掉了。】
咯吱咯吱。
【那天那个被吏部郎中夫人看中的突厥侍卫,原本还不打算答应的,结果突厥王子忽然动了歪心思,想要自家下属卧底打探情报,他也不想想,一个愣头青,能缠的过身经百战的女妖精?这下好了,赔了消息又折兵,反而被那夫人套出不少消息。】
突厥王子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猛地看向门口的侍卫,果然发现对方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夫人已经签了和离书了,对那侍卫保证,只要跟了她,保准他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鞋子都是不重样的。那属下已经心动了,琢磨着移居到大康的可能性。】
突厥王子恨得眼睛都红了,他穷啊,培养侍卫容易吗?就那么几个手下,还是从他哥手里抠出来的,待在身边的都是亲信,来大康一趟,就这么折一个?
回到草原都要被人笑死。
【所以说他脑子有包呗,拿肉包子打狗哪还能回来,送到嘴边,人家也不能不吃呀。】
突厥王子已经挂不住笑,不停地运气。瞬间他对大康的皇帝十分佩服,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天天跟着他,真是涵养十分的好了,换成是他,不出一天不是他疯了,就是把此人杀了。
【此人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确实没什么脑子,他还想色诱我,我是这种人吗?瞧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