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马车,昭溪就绕着太后走,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给她当儿媳?太可怕了昭溪都不敢想。
如今这个世界时节桂花开的浓烈,只要一出门便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仿佛这个世界,俨然已成为花国,昭溪跑得太快,发丝勾落几朵桂花,带着一股香气,跟在景辞暮后边,他脚步一顿。
“太后可太恐怖了,”她咽下太后对她说过的话,“陛下,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
她被太后带到这个庄子上,人生地不熟的,甚至禹王还总是看她不顺眼,作为他的下属,他不就应该好好护着吗?
景辞暮看她一眼,他的眼睛总是冷的,可今日,仿佛有火在里面燃烧,他的眼里有千言万语,昭溪读不懂,但也被里面压抑的情感惊的一震。
比那日徐阁老伏诛时更甚。
那日的他虽然萎靡,但更多的是释然,可今日的他,仿佛整个人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看不到半点希望。
“怎,怎么了?”她莫名有些怕,发生了什么事他变成这样了。
系统里无事发生啊!
“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呢?”禹王阴恻恻地凑过来。
昭溪一见他,就连忙躲在景辞暮身后,失恋的男人是疯子,禹王平时情绪就不太稳定,宋真身边的男子与日俱增,禹王的情敌更是一个比一个优秀,他压力大啊,现在更是疯的厉害。
想想在场都什么人?那都是禹王的亲戚,那他发起疯来可不是只能冲自己吗!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皇兄,如今也是艳福不浅!”豫王仗着母后在身边,也不怕他皇兄了,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各种内涵。
“可臣弟却记得你要我不要搅扰阿真婚礼时说的话,你说皇家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先帝就是因为感情误国。既然臣弟和阿真无缘,皇兄你也要一样才好!”
“皇兄,臣弟会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噫~”昭溪被他这神经兮兮的状态吓得打了个寒颤。
“陛下,禹王应该不会在饭里下毒毒死我们吧?”
景辞暮看着她吓得躲在自己身后,一副拿他当盾牌的模样,先是无奈勾唇,可又觉得悲哀。
容烨说得对,既然他阻了弟弟的姻缘,自己也不能如此,如此放纵自己的心。
昭溪,昭溪…
就让她如她所说的那样,自有快乐地向远流去吧,而他,这辈子只会困在宫里,困在皇座上,这辈子没有自由。
何苦把她这样的人拉进来呢?她应当也十分不愿。
“放心吧,他不敢的。”景辞暮听见自己如此说,他颇有些自嘲地,盯着她头上的几个桂花。
昭溪这才敢从他身后的阴影出来:“唉,多好的一个傲娇少年啊,现在阴恻恻的真吓人,爱情啊,真是害人的东西!您说是不?”她放松地和景辞暮搭话。
“是啊。”他深呼一口气。
“前些日子,你不是想当县令吗?”景辞暮忽然将话题扯到公事上,昭溪一听,抬头看着他。
她需得仰头看他,他挡着迎着她的光,自己却身在黑影里。
“朕许了!”他道。
昭溪瞬间欢喜起来,天知道,为着这事她盘算多少回试探了多少回,可这人硬是不许,怎能今天偏偏松口?
不管怎么说,她是得好好谢谢他!
“咱俩共事这么久,情分比别人深。”昭溪拍他胳膊:“到时候我张罗一桌散伙宴,就咱俩,好好吃一顿。”
“好。”
“不过你也别失落,到时候社团聚会,咱们还是能见面的。”
“好。”
“等不到社团聚会也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都可以约着一起吃饭聊天。”
“好。”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啊!”昭溪稀奇道。
景辞暮看着她,忽而抬头望天:“念在你终于要走了,朕不是不能多容忍一天。”
“我有那么烦人吗?”昭溪忿忿。
“可不是,你在朕身边多少天,朕就烦了多少天。”他竟似说笑一般。
“你这人真是,平日里多么严肃,还总是罚我抄书,后面呢,倒是越来越软和了,”昭溪感慨道:“可惜啊,好日子来了,我又要走了。”
“那你就别走了。”景辞暮道。
“那不成。”昭溪想也没想的拒绝,“你要是能让我外放就好了!”她得寸进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