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器,一种邪恶的灵魂容器。
施法者通过谋杀他人来分裂自己的灵魂存入物体,如此,即便其中一个灵魂被杀,也会有另一个灵魂继续活着。
这是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尖端黑魔法。
当年的汤姆·里德尔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从教授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了详细的介绍。
如今,对面那个不知底细的‘记忆体’(汤姆·里德尔姑且这般形容),仅凭他们方才的几句对话就判定他是魂器——汤姆本就拉满的警惕爆表般在他心中尖锐长鸣——要么,这个人以前见过类似的魂器,要么,这个人同样也是魂器的使用者。
那旁边的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在听到‘魂器’这个词时,眼里只有真切的茫然,如果是装的,那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
但如果是真实的——汤姆想不明白,他可以断定这个孩子才是真实存在在现实世界的,是这个孩子戴上了冠冕,这才将他拉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只在瞬息之间,汤姆脸上的阴沉消失,又重新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
“这位…先生。”他斟酌着道,声线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缓缓地开口。
“我不太理解您所说的魂器……抱歉,我想这个孩子也一样困惑,您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吗?魂器是什么,我又为什么…会是魂器?”
这话说完,对面金发男人一脸困惑,“你们连魂器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魂器是烂大街的羽毛笔,随便是个巫师都会知道它的用法一样。
汤姆暗暗咬牙,这人是在把他当傻子吗?
“好吧,看来你们确实不知道。”
男人妥协了,随后将魂器的概念和制作办法简单说了一遍,和汤姆了解过的毫无区别。
“明白了吗?”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伊恩。
伊恩轻轻点头,开口道:“所以那顶冠冕是汤姆·里德尔制作的魂器,而不是你留给我的东西?”
或许他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他当时在有求必应屋里寻找的是魔法波动强烈的物品,找到冠冕后理所当然就以为它便是坦普斯留下来的东西。
之后格雷女士的说辞也佐证了这一点,于是他不再怀疑,直接带着冠冕去找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或许也没了解过魂器,但也可能看出了这是魂器,只是同样先入为主地以为是他留下来的东西。
毕竟在实际见到被困的灵魂之前,没人能肯定这究竟是谁的魂器。
于是误打误撞的,戴上魂器的伊恩被分裂在魂器里的汤姆·里德尔的灵魂攻击,不明原因来到了这段…记忆里——姑且这么说吧,毕竟‘记忆体’坦普斯的表现实在太不像个记忆了。
“噢——我留给你的东西?你这样说,显得我们好像是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
坦普斯拖长了声音,语调有些暧昧,随后在伊恩一言难尽的嫌弃注视中,愉悦地轻笑出声。
“好吧,我开玩笑的,很抱歉,我们一看就有很亲密的特殊关系~”坦普斯恶趣味地说完,才终于正经了些。
“不过我确实没有在阿尔巴尼亚给你留下什么,我只在那棵空心树的洞口留了一段前辈的留言——啊,看来这位里德尔先生见过那段留言。”
伊恩看向里德尔。
黑发男巫露出个标准的惊讶表情,但这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汤姆·里德尔的确很惊讶。
“你是伊恩·坦普斯?”
他曾听海莲娜提到过这个名字,在他打听冠冕的时候,那个愚蠢的幽灵竟然说她早就把冠冕的位置告诉给了一个叫做伊恩·坦普斯的男巫。
汤姆的心当时就凉了一半,尽管海莲娜告诉他,那男巫说把冠冕放回了原处,但他哪里会相信。
那可是拉文克劳的宝物,是个巫师都会想侵占而不是物归原主。
但他毕业后还是不死心地去了趟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并且几乎不废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棵空心树。
树里,一顶冠冕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能看出树洞口设有魔法禁制,但没感觉到丝毫危险。
那只是一段留言。
那个愚蠢的男巫竟然真的将冠冕放回了原处。
【亲爱的后来者:
不知道你是一位足够幸运的冒险家还是海莲娜女士的好友。
我希望是后者,能够得到海莲娜女士信任的你,想必也是一位很好相处的巫师。
这顶冠冕很有用,帮了我一些大忙,我希望它同样也能帮到你。
请代我向海莲娜女士问好——1698年7月6日,伊恩·坦普斯留。】
一个愚蠢的男巫。
在看到这段话时,汤姆·里德尔下了如此的定义。
他阴暗地想,当然,这顶冠冕当然能够帮到他。
他将会永生,而伊恩·坦普斯,只是一捧早已死去、无足轻重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