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这尘埃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极其轻易地道出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汤姆·里德尔感觉麻烦,他只是一个灵魂,即便保留了施法的能力实力也很有限。
“我是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冠冕的。”
男孩清脆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伊恩感觉自己相较于这两个大人,少掌握了一点关键情报。
他询问道:“阿尔巴尼亚才是冠冕原本存在的地方?”
格雷女士并未提到过这点,伊恩以为那顶冠冕原本就是放在有求必应屋的。
坦普斯了然看了眼里德尔,肯定了伊恩的说法。
“当然,冠冕原本被放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我拿走又放了回去,在树洞口留了一段留言,后来这位里德尔先生找到了冠冕,我猜他将冠冕做成魂器后,便把它藏进了有求必应屋,所以才让你误以为,这是我留下的东西。”
伊恩:“那你真的在有求必应屋里留过什么东西吗?”
坦普斯:“是的,我在它藏东西的屋子里留了一副画像,我自己的——你能理解吧,这并不是因为什么自恋、自我欣赏,我在画像里灌输了我的意识,如果我的实验成功,我可以取走它,失败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伊恩好一会儿没说话。
竟然是画像……
那它上面的魔力波动确实和冠冕是没法比的。
“现在——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坦普斯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抬起手臂肆意舒展了身体,两条修长的腿迈开大步朝客厅沙发走去。
“要坐下聊吗?我想你们应该可以喝茶,其实我们没必要这么警惕彼此,我们因为冠冕聚在了一起,这是我们的缘分。”
空气沉默片刻,里德尔笑着走过去。
“多谢您的红茶,我好久没喝过这个了。”
坦普斯:“哈哈,你太客气了,里德尔先生。”
魔法控制的茶壶倾倒下温热的茶水。
同样来到沙发坐下的伊恩端起面前的茶杯,看坦普斯和里德尔都在喝茶,于是也好奇地抿了一口。
竟然真的是红茶,能感受到嘴唇触碰到茶水时的真实触感,这里就像一个真实的空间。
“这位里德尔先生被困在魂器里应该也很久了,而我,同样对外面的世界毫无所知,不如和我有着亲密关系的这位小伊恩,给我们讲讲外面的故事吧。”
坦普斯主动道,说完便和里德尔一起,一左一右好奇地望着伊恩。
伊恩放下茶杯,想了想道:“现在是1971年,我是霍格沃茨的一年级生,格兰芬多学院。”
他身上的校袍足够证明这点,鲜艳的红在里德尔看来便代表着愚蠢和冲动——尽管这个孩子表现得很冷静,但单就他戴上了冠冕这点,就足够证明他的愚蠢和冲动了。
“1971年…”坦普斯感到惊奇。
“我这里是1700年,我们相差了整整271年,真有意思。”
察觉到坦普斯的视线,正在心里疯狂算计的里德尔温和一笑。
“我这里是1945年,我才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不久…”
“哇哦!”坦普斯惊叹一声,赞赏地望着里德尔。
“你才刚毕业就开始杀人制作魂器了?真好,年轻有为。”
伊恩快速地咳了一声,压住想笑的冲动。
里德尔却收敛了笑容,目光沉沉地望向坦普斯。
他自然不可能将‘年轻有为’当作真正的夸奖。
“……你似乎觉得这很幽默。”
他不再伪装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后背倚靠沙发,身上的气势也立刻变得危险,仿若一条鳞片华美的毒蛇。
他的记忆停留在19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刚从霍格沃茨毕业,被前任校长迪佩特拒绝了求职申请,在阿尔巴尼亚找到冠冕后杀害了一个农夫。
里德尔自入学之后就开始学着伪装自己,伪装成无害的、谦逊的优等生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在这层伪装并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时,他也不介意展示自己危险疯狂的一面。
“你口中的‘杀人’——对我而言就像在修剪树枝,我只是在清除掉那些无用的、腐朽的、脆弱的枝条,这样才是正确的,树可以长到它应有的高度。”
“很有道理。”坦普斯赞同地点头。
“我不能更赞同了,亲爱的里德尔先生。”
伊恩看了言之凿凿的坦普斯一眼,好奇询问里德尔。
“霍格沃茨那个叫桃金娘的女巫,也是你杀的吗?”
汤姆·里德尔在事故发生的那一年获得了对校特殊贡献奖,他看到那会儿就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