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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雨大,王府庭院中的花枝被打乱了不少。
今早推门出来一看,沈寻澈有些惊讶,昨夜虽是风雨大了些但他睡得还是蛮安稳的,只是这个天气变化得也实在是太快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入夜就变样了?
心里不甚安定,他出屋后许久都还没想清。
天亮还没多久,沈寻澈与沈安昭正在用饭。
或许是昨夜风雨大,现在家里两个孩子都还没过来,想来是吓着了,还要多睡一会儿,沈寻梧和沈乐至的位置还空着,沈寻澈不自觉地再往霍意的位置看了去,她也还没来。
呵,最近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他还觉得甚是奇怪,沈安昭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她也再往霍意的位置看了去,这会儿了她也还没来,不过也是寻常,因为她一向贪睡。
“前日霍姑娘还说要去种花。”
“她说新得了石榴,她想做石榴酒给你喝。”
她这像是在给他做解释,只是沈寻澈听了没有出声,他轻轻点了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要是喜欢就做,她若是愿意给那他也愿意喝。
“姑姑,近日事多,你不必等我回来了。”
“但,乐至他还需要劳烦您多看顾着,我暂且分不开身。”
他还想着这个事,小孩子总是需要多管教,他也是怕他会出什么意外,也怕跟着某人学坏,这个需要防备,而沈安昭听罢也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要管教小孩,他不用担心。
“听闻西面军情有急,是不是因为这个?”
她还想向他求证,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想来他也必定是因为这个事而有所烦忧,羌荻国的事如今在民间也甚有传闻,还有一些别的话她也听说了。
沈安昭有此一问,沈寻澈才喝完了一碗粥,随后他拿帕子擦了擦嘴,想定了后又缓缓道,“只是小打小闹,终归不成大气,姑姑放心,我自会处理。”
他不想透露太多,军情之事不宜外道,只讲了这么几句,也是想打消她的疑虑,而她也看懂了他的神色,知道他还藏着话,不愿说那也算了,相信他心里是有主意的,他一向如此,外面的事不会多教她们担心,总是自己扛着,她也只能作罢,又回着,“好吧。”
早饭用得也差不多了,此刻外头的天色似是更亮了些。
沈安昭接着小口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后再想到了什么,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说明,可随即还是直接讲出了口,对他又道,“忘了跟你讲了,你看,寻梧如今年纪也到了,我想着是不是也要跟你说一声,是不是要开始考虑起她的婚事了?毕竟也不是小事,是要从长商议的。”
这是另外一件事,她也是忽然记起了。
“……”
“算了,不急,还是之后再说吧。”
沈寻澈这下还是轻轻摇头,他今时的心思并未放在这里,管不了这些,又提着沈寻梧才十五,就是再等两年也可,还是太小了,她还是个孩子,心性未定,还不适合嫁出去,再者,他沈王殿下的妹妹难道还会发愁嫁不嫁得出去吗,她不用操心,应该是那些年轻郎君拿着聘礼排队站在沈王府门前求她嫁人才是,不用想那么多,她不会嫁不出去的。
“姑姑,我还有事,先行退下了。”
话毕,他已经站起了身,马上还要进宫去,还没有闲暇的时刻呢,真谈不了这些。
“好。”
“你去吧。”
沈安昭得了答案后暗自叹了口气,他既有主意那她也会听他的,再等两年也行,她也觉得沈寻梧还是太浮躁了,不像一个大人,她现在有心提起这个事也只是担忧她与那个谢九安来往私会的事会传入他的耳中去,若是由得哥哥知道了,他是一定不会放过谢家的,她清楚,也是这么巧,正是因为沈寻澈这段时日里太过忙碌,顾不着家事,心思一懈怠了,妹妹的胆子也就变大了,而这些事她这个长辈也全都明白。
不过,她还是不能直接告诉他,要不然依着他这个性子,他可能会将沈寻梧的腿给打断,要是先给她谈一桩婚事那说不得这件事就还有转机。
哎,沈安昭也是自觉有些犯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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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一现,云开雾散。
扶仙馆还关着门,可外面还有人在等着。
霍意已经醒了神,她没什么大事,只是司情伤得有些重,他还没醒。
昨夜风雨甚大,院中摆着的几个花盆都已经摔得粉碎了。
周生才刚给司情看完了伤,就是内力受损,五脏有缺,真的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才行,幸好那个人还没下死手,他还有的救,而霍意闻言了然于心,知道他还没死就好,到底还是靠着自己修行的,他还没那么弱,只是她在意的事还不止这个,神色不太愉悦,有些冷漠,方才她也喝了一碗药,嘴里是还有些生苦。
周生走去点起了一盏烛灯,狐狸还坐在床榻边,司情还晕着。
屋内小窗透进了几抹淡淡的天光,霍意抬眸往窗边看了一眼,她的精神已经变好了,但也还有话想问周生,“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原来可以使用仙术?”
原来不是每个神仙待在人间法力便会受限的,若不是昨晚周生出手救了人,那她也不会发觉这个秘密,之前他也一直都未告诉过自己。
她这般冷言冷语的像是在质问,周生自知自己也是理亏,他还有些心虚,小案上还放有茶壶,不过都是冷茶了,他倒了茶先呷了一口,随后缓缓才回道,“呃,你之前没问我啊,再者,我只是觉得不告诉你,你也不会多想吧。”
他就是这个回答,示意并非刻意隐瞒,听着貌似还有些道理,狐狸听罢一时也难以反驳,哼,他说得挺对,如果他可以在人间使用仙术但自己却不行,那她也确实是会多想的。
霍意想清了后侧眼来再看了看身边躺着的司情,他脸色发白,还没变好,她也还有些自责,若是自己可以使用仙术那昨夜司情也不会受伤了,还是怪自己,她也没有真的想要责怪周生,只是其中玄妙实在诡异,为什么她的仙力一直在被压制,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天界曾经给自己下过禁制?
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内却好似还有两种力量在对冲,究竟为什么,她还没寻到清晰的答案,脑子里和心里都还有些糊涂。
“若不是你昨晚出手救了我,我又怎么会知道这回事?”
“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在那里?难道你是一直在跟踪我们?”
狐狸还疑惑这一点,她又立即转过了头来看向他,而周生只还静坐着喝茶。
屋内的烛火不甚明亮,屋外的树上还停有早起的鸟儿,几下鸟叫声响了后却是衬得周边更为安静了。
周生暗自叹了口气,随即又道,“我哪里是在跟踪你们?我知道你们俩最近总在那个山头里晃荡,可我昨夜跟着的不是你们俩,另有其人。”
他也有正事办,哪里还会去跟踪呐,那听上去怎么觉得很无耻啊?
“那你跟踪的到底是谁啊?”
霍意还是奇怪这一点,不解他能去跟踪谁啊,还有谁能让他这么上心,狐狸这是诚心发问,周生大夫只得又无奈应答,回着,“我跟着的是你家亲戚,九溪家的小公子,九溪阿狸啊,昨夜他和那凡人女子在山里采药,我是顺路跟着去看的,直至听见了打斗声我才走了来。”
“昨夜那个人确实就是妖君使者。”
“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其实也不明白这一点,这也太奇怪了,他们来人间做什么?
“哼,”
“昨夜那个剑客一直在对我下狠手,招招都是致命的,我本还以为是仇人找上门来了呢,胆子真是够大的,真不怕死!可又不是啊。”
“为什么,妖君又为何要取我的性命?”
狐狸一样很怀疑,她也想不太通,不解如今的那个妖君为何对着自己紧追不放,她明明都不知道他是谁啊,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真是莫名其妙,他肯定脑子有病,她还有些不屑,而这么一提着了,周生听罢再想了想,一会儿后又慢慢说着,“或许还是跟之前一样,他是得了画阴屠狐的追捕令才来的。”
他无意点出了这一份疑惑来,此话倒也还是提醒了她。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