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后?
齐天晴惊讶地张开口,足以容纳一个鸡蛋,鸦羽似的睫毛眨着,闻日升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不错,就是这么乖巧才对。”
他和自己想象中的皇帝不一样,以往的齐天晴认为,皇帝是最贵的贵人,那就一定和贵人们一样,可是这个皇帝笑着看他,眼眸清澈,倒像是他见过的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人。
一场宴席,除了闻日升与被指挥得团团转的齐天晴,其他人都食不知味,来这宴上凑热闹的都是些年轻人,也没个重臣,连个勇于搭话的人都没有。
宴散,那名为齐天晴的黑小子竟真被皇上带回了宫,叫一种人心头五味杂陈,这,怎么会这样!!!
钟晗日更是忐忑,他之前方才讥讽了齐天晴,唉,早知道他就不因着白小姐去嘲讽他了,谁能料到会这样,真叫那小子山鸡变凤凰了。
钟家长辈,他四叔低声怒骂:“你平常也算机灵,怎就干出这个傻事,眼下惹了皇上不喜,我瞧你只有回苍州老家度日了。”
免得再看见他,皇上因此不快。若是丝毫不处置,岂不是让人觉得钟家对皇上不敬。
钟晗日瞪大了眼睛:“四叔!”
他不要去,若是被打发回去,就要在老家待上一辈子,要不了多久他就成了家里的泥腿子,下等人。
“我可是嫡子。”
“闭嘴,你上头还有兄弟几个,你现下没了出息,别连累你兄弟才是。”
钟晗日再是不甘,回家之后被家里挨着收拾了一顿,爹为了表忠心,第二日就急急要把他往老家送,连娘也是赞同,她儿子还有两个,都刚进官场,总不能为了小儿子连累两个大的。
怪也只怪钟晗日自个不争气,怎么就干出这种蠢事来。
钟晗日不甘:“我只是,是白忆霜因为齐天晴总哭,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嘴上说了几句。”
“那家伙就是个骚狐狸,萧成风惦念着,连皇上也被他勾-搭上……”
话还没说完,一耳光扇得他晕头转向:“闭嘴,你怎么就改不了你胡言多言的毛病,如今已是这样了,就自个在老家待着吧,那边倒也不担心你又得罪人。”
钟晗日倒在地上,一边脸通红,却不敢再说话,若是爹直接将他逐出家门,他连泥腿子也做不成了。
…………
皇宫,福海问闻日升:“皇上,奴给齐公子安置那座宫殿好?”
需要安排吗?直接和自己一间啊,闻日升正要开口,一顿,不行,不能太惯着齐天晴:“咳咳。”
他在图上随手一指:“就这儿吧,关雎宫。”
这关雎宫可不得了,接近皇帝居住的紫辰殿,建造极尽奢华,是先祖为了安置自己的宠妃所建,后来的皇帝也总把宠妃往这儿放,仅次于皇后所居的昭阳殿。
福海心中对齐天晴的敬意又添一份,这位真是厉害啊,才见一面就能让皇上如此上心,就是不知道这份喜爱能有几时。
闻日升没去见齐天晴,他要冷着些,没事干便打算好好做个皇帝,谁知这个世界的皇帝那是真轻松啊,都没什么事做,奏折没他想象中的多,内务也少,轻轻松松就能当好一个暴君。
上完早朝,他有些无趣,翻阅奏折,看见其中的一个人名:“福海,这个扈听南我怎么没在早朝上见到。”
奏折上提到扈听南这位刚打了胜仗的将军,因着是个女子,有顽固认为她颠倒阴阳,所以批斗她,这份奏折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了,但闻日升没记忆有贬官之类的,早朝上理应见到啊。
福海思索了一瞬:“是扈听南将军,奴才听说她,她对苏丞相有爱慕之心,他们可是兄妹相称啊,苏丞相为了她改邪归正,将其送出京教导了。”
“???”
闻日升拧眉:“她还是个将军吧,不用上朝?丞相有什么资格去做这事。”
他心中微微察觉一丝不妙。
福海全然不觉得这事奇怪:“毕竟苏丞相是扈将军的兄长,罚她也是应该的。但他也着实心狠,我听说扈将军是被送进青-楼里去了。”
“应该、吗?而且青-楼什么玩意儿。刚打完胜仗的武将,他一个文臣有什么资格罚。”闻日升说完一怔,突然抬手:“等等,我、朕有没有什么姐妹女儿的,就是那个公主,过得怎么样?”
“哦,皇上您有姐妹三位,其中越明长公主与您一母同胞,嫁给了谢家长子,已经许久没进宫来了。听说是长公主太过善妒,陈家为了教导她规矩,这才让她近期不要进宫。”
“???”闻日升:“等等,你说谁教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