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悄悄大逆不道,太医手上丝毫不敢耽搁,一番妙手回春,几针阻断了毒素的蔓延,闻日升哇啦一口吐-出黑色毒血。
眼前天旋地转,身子向前倾倒,倒进了齐天晴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太医也赶忙写出方子,递给令几个刚被提进来的医官:“快些煎药,这毒难缠,幸而皇上只服食了少许。”
福海这时候才有心思探究下毒之人:“来人啊,将这儿桩桩件件都给我细细查个清楚,兰伊阁、膳房里的人都先关起来。”
他笑得和蔼:“当然不是说您了,齐公子,你快些与皇上去里头歇息,外头的事就交给奴才吧。”
这一会儿的功夫,管事的官员自然也来了,因着侍卫统领陈捷还在休假,还未从忍者神龟自救中心毕业的将军扈听南暂时接了职。
秦随和她一块来的,见了现场,哗啦啦的都是血,据说全是闻日升的,吓得他心一颤又一颤。
莫非是魇发现了闻日升的存在,这个世界意识都在刻意绞杀他?
秦随心想,闻日升可是特级天师,居然能伤成这样,很难是巧合。
扈听南拧着眉,暂替陈捷几日,居然遇上这种大事,若是情况不好怕是要背上大锅。
经过秦随的教导,扈听南已然明白仕途对她的重要性,正是要努力的时候,可不能因此误了前程。
当今天子是位仁善英明之君,若是他驾崩,实乃天下不幸,更是她之不幸。幸而太医医术高明,让扈听南暂松一口气。
她与福海联手查起这事,秦随一个人摸去了内阁,齐天晴依靠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闻日升的手。因着闻日升昏迷也不肯松手,衣服难以脱下,只能用刀具划开,将血衣丢弃,赤-裸着半身。
齐天晴身上还是沾着血,他也没心思换,双眼一眨,便是一滴泪落了下来。一颗心几乎是要碎了,若是皇上不在,若是皇上不在……
齐天晴即使依旧过着宫里的好日子也没意思,他这时方才明白,自己根本无法离开皇上。人有七情六欲,唯喜为最,而喜之一字,皆牵挂于一人之身。
秦随见他哭,心头一喜,莫非是生死攸关见真心,齐天晴动情了!
他狐疑地看躺在床上的闻日升,唔,不会是闻天师故意的吧。上次卖惨没发挥好,这次又来。
虽然只是怀疑,秦随安心多了,他还担心闻日升昏迷的时间,世界意识想尽办法搞死他,自己一个普通人可没什么法子救人。
“齐公子,你别担心,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齐天晴神思恍惚,听了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听清:“对,皇上不会有事的,贵人们运气好,皇上是最贵的人,一定很快就能好。”
哦耶——
秦随心头暗喜,若是此处无人,他已经开始手舞足蹈起来,齐天晴这显然是爱上了,他现在可太有盼头了,回家回家回家,哼哼哼哼哼。
外头,第一个验的就是虾仁,而是查来却是无毒,将整个桌子都验了一遍,毒竟然是在筷子上,是齐天晴的筷子。
福海心里的疑虑消了,齐天晴没问题,不是什么奸细,倒是这毒本冲着他去的。恰好今日皇上来此用膳,还让齐天晴夹着菜喂了一口,才不幸中毒。
齐天晴在闻日升这儿如珍似宝,但在外界看来只是位宠妃,皇上后宫空无一人,哪会有争宠的手段,这下毒之人是谁?
福海第一个怀疑起萧成风,莫不是萧成风因齐天晴的原因,被皇上记住,碍了仕途,心中生恨。听闻齐天晴失宠,便有意报复,宫中人多,说实在的若是皇上不在意,后妃被害死也没人在乎。
中毒死的,绞死的,对外造个借口,说是后妃失宠发疯,自己跳井了,或是病死了正常得很,以前先皇的宫里就常有发生。
他顺着这一头去查,萧成风刚被罚了,这会儿又被抓回来审问,吓都吓死了。
“福海公公,微臣,不,不,小人,小人哪敢记恨齐公子,感谢还来不及呢,他可是小人的救命恩人。”
“小人今日去兰伊阁,只是突然想起了齐公子以前救命的恩情,想去谢一谢而已。”
萧成风实际的心思还真如闻日升想得差不多,他色心不死,身边人说了几句,就想着来看看攀高枝的齐天晴。
当然,依他自己的看法,是他幡然悔悟,知晓了齐天晴的好,想回头却悔之晚矣,便想来看看齐天晴。
这些萧成风是不敢说的,只含糊地代了几句,福海眯眼笑得阴森:“萧成风,你说你是听了身边人的话,才动了感恩的心思,这身边人是谁啊。”
福海一路顺着摸,竟是摸到了华郡主头上,他一时间也不敢动了:“扈将军,这,华郡主不算什么,可太后疼她啊。”
亲女儿和华郡主一比,跟草似的,就是皇帝儿子也没见太后疼爱有加。若不是太后有意撮合华郡主与皇上,福海都要怀疑她是太后私生女了。
扈听南也皱起了眉,太后的命-根子,的确是要慎重,她犹豫许久,还是得抓。
“虽说皇上已无大碍,但这是弑君大罪,便是太后娘娘,也轻饶不得,我去抓,一切等皇上苏醒再行发落。”
可等扈听南去了,华郡主已然跑了,听闻兰伊宫里皇上中毒,她就知道闯下大祸了。赶紧回京去寻求太后庇护,急信也快马加鞭寄去了她父亲那儿。
“怎么会是皇上,怎么会是皇上啊。”华郡主欲哭无泪,想不到这毒竟然会是皇上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