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慢悠悠回了京城,另有武将先行回京,将城中守卫加固了一遍,方才迎接皇上。
只是那下毒的罪魁祸首,在太后的庇护下无人敢捉人,镇南王快马加鞭进京,带了大礼赔罪,想要为女儿求情。
竟还抢先一步进京,经太后谕旨已经进宫。
闻日升问秦随:“话说那种文里,谋反是个什么流程。”
秦随两手一摊:“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反了,感觉是个人都能改朝换代,前朝遗孤比百姓还多,一拍脑门就决定造-反,抢皇位都花不了几天时间。”
“真扯。”闻日升拉了拉嘴角,现实里的抢皇位,就算是乱世,前期准备也是以年为计时单位的。
盛世就更难了,关系网不拉大些,国家没有些乱子,都找不到机会。大部分是些宫变,那也是皇室自己家事,抢皇位可比改朝换代简单。
怪不得秦随说这个世界想谋反的人不少,但是没一个能成的,草台班子想短暂成功,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秦随问:“诶这个无所谓了,主要你和齐天师进展怎么样了?”
闻日升眉飞色舞:“我觉得还不错,先婚后爱你懂吧,很有希望。”
他发现齐天晴是那种,结婚了就会对伴侣好的人,虽然之前对他没什么感情。但那是之前,在心软同意结婚之后,齐天晴对他亲近多了,有时候闻日升觉得齐天晴是爱他的。
但他没有被迷惑,那感觉和上一次任务差不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必将上下而求索。
两人聊着进了宫,齐天晴跟着福海被礼部拉走了,既是要封后,那凤袍得做,但是这男人皇后还是头一朝,礼部头都快炸了。
可惜没人再敢反对,皇上喜欢齐天晴大家看出来了,封妃最多反对几句,封后意见就大了。
可当今天子不是什么仁爱之君、礼贤下士,当时去了半个朝堂的臣子,现在有小半留在了秋猎围场的大牢里。
皇上发话了,想不明白就在里面待一辈子,铁链锁在墙上,狱卒们看着,想撞柱自杀博个青史留名都没机会。
惹不起,那就听话吧,反正暴君这人就是荒谬,这些年越来越不同寻常,哪家皇帝酷爱给臣子和离的。
最近官位更替的速度让人都反应不过来,新提拔的后生多是些平民子弟,身家清白、平行端正。
皇上还特别中意那些没有白月光、红颜知己的年轻人,太穷的也瞧不上,说是让青梅或妻子供养出来的,当官了一定很作。
他们是没听懂,那位秦大人听懂了,不愧是短短时日,成为皇上第一心腹的狗腿子,揣摩心思的本事实在厉害。
闻日升刚回宫,就下旨去抓华郡主,太后也护不住。如果只是给自己下毒,那就算了,反正他中点儿小毒家常便饭,但是她是给齐天晴下毒。
就齐天晴那身子骨,受得了嘛,这是奔着害死人的心思去的。犯法了,哪能轻易绕过,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人,特别擅长得寸进尺。
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给点儿礼貌就嚣张跋扈。闻日升是看透了,在这个世界里就不能礼貌,他要不是个暴君,直接都压不住那群神人。
侍卫拿着圣旨去了,再回来,后面跟着太后凤辇,还有镇南王与华郡主,太后刚一下地,冷着脸,失望地喊:“升儿。”
闻日升支着脑袋,笑问:“嗯,母后想说什么。”
他目光一扫,镇南王腰间还戴着剑,仰着下巴神气得很。
太后将华郡主揽到怀里,冷声:“升儿,你要抓你慕儿妹妹?你还要治她的罪,她可是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为什么不抓,朕可是差点儿被她毒死,母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朕不计较她的九族,已经是大发慈悲。”
“升儿,刺杀皇帝的确是大罪,可这次是误打误撞,慕儿自小爱慕于你,怎会害你。她那毒是下给那姓齐的,虽是冲动莽撞,可仔细说来是为了你好啊。”
闻日升嗤笑一声:“为了朕好,给朕的爱人下毒,是为了朕好,你自己听着不笑吗?”
太后缓声满语,似是真心想要劝说闻日升:“那个姓齐的,什么出身,一个捕鱼卖的,还是个男人,仗着你的宠爱嚣张跋扈、独占圣宠。升儿你要知道,你是皇帝,子嗣为大,他一个男人如此献媚于你,这是要亡了我朝啊。”
“朕才是皇帝,以后谁继任是朕的事,她一个郡主操什么心,朕看是心怀不轨吧。再说了,阿晴性情纯善,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他嚣张跋扈了?而且,是朕喜欢的他,是朕要给他独宠,怎么也怪不到他身上。”
太后冷脸,旁边的镇南王开口了:“皇上,臣这女儿自小任性,可那也是太后娘娘教出来的,知大局懂进退。她这一举动,的确是为了皇上好啊。”
闻日升坐起身,他懒得说了:“行,她是为了朕好,朕也是为了她好,华慕自小任性,如今年纪也该知事了,朕帮帮她。”
“收了她的郡主之位,奖她去做苦吏,每日耕田织布、时时劳作,一日不得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看是镇南王太富了,害得朕这妹妹难懂事,那就奖镇南王全家抄家,家产充公,镇南王也去矿洞里学习民间疾苦吧。”
“皇上!”
镇南王与太后同时喊出声,闻日升笑道:“母后这么紧张,镇南王不会是你旧情-人吧。”
太后脸色不自然了一瞬,开口训斥:“胡言乱语,你已经登基多年,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荒唐话!哀家只不过是见你心硬如铁,罚得慕儿这么重,一时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