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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诉衷情杀机已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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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济世那,又是察觉皇帝一些列的变化背后,是有人故意在饮食里,下了药物所变。

更让庭佑,始料未及的是,竟然好体格的庭逸病倒了,连下床都困难。

就连重华宫里好端端做着月子的柔絮,也因为下人照顾不周,惹了风寒,本就是当初难产,身子一直调理着,这下皇后虽然将宫人杖毙,但柔絮的身子似乎更是变的虚弱。

短短的三日时间,看似一些极为平常的小事,但是让庭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几乎每日忙的只能睡一两个时辰,不是找人议事,就是亲自,去查小怜失踪的背后。

因为庭佑心中总觉得。小怜突然的失踪,背后一定会有极大的阴谋。

会武功的小怜,又一直在东宫,何故消失?她自己是断不能离开的。因为…

顾济世,告诉庭佑为了保护小怜,他和小怜已经安排了假孕,一直让小怜服药,假装成有孕。小怜既然肯为留在东宫做这样的牺牲,必定是不会独自离去的。

庭佑仔细去查过,东宫宫人无一发现,小怜自己离开的现象。

从暗卫那得到,关于南平王府的资料,越是细看,越经不起推敲,而且这北疆军军中似乎与南平王府有联系。

赵心素,也因为母亲,海陵王养女突病,回府探望。

本是东宫良媛,不需要回府探望,可是朝臣议论纷纷,甚至又进言,此女与东宫有冲,当静养两月。

皇帝竟然默许同意,于是赵心素便就留在了海陵王府!

而如意出宫打探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应……

一时间,庭佑焦头烂额,甚至还要时不时抽空去柔絮那,细细照顾一番。

整整三天的时间,却是让本就瘦弱的庭佑,看上去更是憔悴。

这天,柳若惜见送到庭佑书房的饭菜,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心中极是担忧,于是亲自端过一碗参汤,前往。

太子妃将参汤放置到,久坐书桌前皱眉的庭佑面前,看着憔悴的庭佑,她的心真是疼极了。

柳若惜轻轻抚过庭佑束起的青丝,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愧疚。

这孩子自幼扮作男儿身,承了东宫嫡子的名份,也扛起了千斤重担。

她见过女儿在朝堂上与人周旋时挺直的脊背,也见过她深夜独对奏折时疲惫的侧脸。东宫风雨飘摇,竟是这单薄肩膀一力撑住了危局。

“娘的佑儿……”她嗓音哽咽,却不敢落下泪来。

“是母亲对不住你。”

若非东宫势危,何至于让金枝玉叶之身,终日扮作男儿,在腥风血雨中步履维艰?

每思及此,柳若惜便觉心如刀绞,只能将庭佑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些。

柳若惜轻轻拍了拍庭佑的后背,柔声的说“佑儿,有些事尽心了即可,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庭佑抬头看着母亲,慈爱的朝自己笑了笑。

那个微笑里,放佛融化了自己心中所有的冰冷,放佛如春风吹开了自己所有的阴霾,让庭佑,顿感安慰。

庭佑像个孩子般,轻轻依偎母亲的怀里

“嗯,母妃,佑儿没事,小怜。我会寻回的,不会让父王担心的,其他事情,佑儿也能处理,母妃和父王放心便可了。”

柳若惜听到庭佑这样说,心中更是难受,轻轻摸这庭佑的头。

“傻孩子,你是我生的,母妃当然知道。你的性子,哎,无论如何,我和你父王就你在身边了,佑儿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必须照顾好自己,你,是我和你父王唯一在意的了。”

庭佑看这母亲眼里的坚决,听着她话语里的肯定无畏,庭佑突然觉得母亲,此刻的母亲,她眼神里不只,只有慈爱和担忧,更有一种,自己只能称之为勇气的种东西。

送了柳若惜回去,顾济世便来东宫了。

他的到来,也为庭佑带来了好消息,皇帝的毒物已查出,自己也已经配了药了,只是皇帝执拗,始终所有药物,都是经过亲自勘察,才敢服用。

顾济世也提出自己的担忧,怕贸然的去送药,会惹皇帝猜忌,可是不送药,又怕耽误皇帝病情,当然更不能是告知皇帝,他中毒之事,不然东宫,必定是首疑对象。同时顾济世也告诉庭佑,庭逸的病,是被人下毒所致,所幸无性命之忧,却也需要静养时日。

就在俩人苦思对策的时候,太子齐昌标到来了。

太子是从顾济世口中,明白俩人所担忧,太子心中也知如此下去,皇帝疑心更重,东宫早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更不能任由事态恶化下去。

于是太子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庭佑,又试探性的开口

“此事,交由本宫去处理吧,顾卿,先下去吧,我有话儿对佑儿说。”

等顾济世离开后,太子坐到庭佑身边,眼神十分的坚毅,整个人也似乎,是不安中带着最坚韧。

似乎太子是花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开口,因为庭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自信,坚定。

“佑儿,这些年,一直让你韬光养晦,父王无能,一直让你担着整个东宫,如今佑儿长大了,有心事了,也不愿和父王说了。

“但父王虽然老了,可还是太子,还是一直,疼爱你的父王,不管你眼中的父王如何,但从今日起,让你我,父子同心好吗?父王能帮你,父王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庭佑听完太子的话,不可置否呵呵一笑,对于自己这个柔弱无能的太子父亲,庭佑从不认为,他能给予自己什么。

庭佑胸中便涌起一股郁结之气。

在庭佑看来,父亲,这位太子殿下,分明优柔寡断,既无铁血手腕镇住朝堂,又舍不得放下储君之位的虚名,才致东宫陷于重重漩涡。

庭佑却不知,那叠如山文书间,藏了多少次暗潮汹涌的化解,多少回杀机四伏的周旋。

太子不是不放,而是不能放——这位置早已成了缚住所有人的枷锁。

多年以来,庭佑觉得,自己唯一感念父王对自己好的,是他给以自己生命,其他并无。

相反更多的时候,对自己的父亲,是排斥,是厌恶,是不能原谅。

是他自私,为了太子之位,将自己当做男子养,才有所有一切阴谋诡计。

是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让赵姨娘惨死。

是他的无能,让皇姐成为乡野村妇。

是他的冲动无知,让自己几经生死。

看着眼前锦衣华服的,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自己的父亲,庭佑的心中始终没有任何一丝的,感动与感恩。

甚至一连这样多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太子父亲,最关心的是小怜。

哪个和赵姨娘有几分想象的人,他人手派出最多的都是为了寻找小怜。

眼前的男人,自己的父亲,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情种,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合格的太子。

庭佑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怀疑之意,嘲笑之意

“是吗?我能依靠父王?此刻,我能依靠一直懦弱了,一辈子的无能太子殿下吗?呵呵,笑话,这是天大的笑话,你说这话,让我觉得恶心可笑。

“哈哈,若依靠你,我与母妃,都不知如今在何处投生了?不过即使投生寻常人家,也好过分被这个华丽堂皇的巨大鸟笼,所圈养着。”

太子一听庭佑这样的话语,心中顿时一股气血上涌,脸色苍白,只见太子用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抓过顾济世刚刚送来的药方,步履艰难的离开了,打开大门的一刹那,庭佑看着父亲失落的背影,别过头去,不加理会。

而太子,则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一口鲜血从口中急促喷出。太子看着眼前模糊的这个巍巍皇城。

心中无限凄凉,眼里满是哀伤“佑儿,你又何苦,体会过父王的一片心意呢?父王对你的在意,多过天下任何东西,包括皇位。包括皇位!”

静坐的庭佑,则是在心中哀叹,更是瞧不起,这样的父亲,连如此难听,带侮辱的话语,听罢后,他都只会默默离开,哪是个高贵骄傲的太子,明明是个最无能的懦夫。

不过令庭佑想不到的是,当晚皇帝便服用了太子送去的药物。

又过三天,一切还是如旧,小怜依旧寻不到。就连如意也不曾回到宫中。

太子妃去看望,重华宫的柔絮,太子在皇极殿一直衣不解体的照顾皇帝。

一时间看着满桌的精致菜肴,庭佑觉得自己孤单极了。

身后站立的是八个宫娥,虽然人多,但却是更显落寞孤单。

直到十七皇子的意外到访。

庭佑看着十七皇子身边,一位山羊胡的文人打扮的文官,庭佑觉得煞是面熟,就是有些记不起在哪遇见过。不由的一直打量着那人,而那人也低头不语。

不过那熟悉的感觉,倒真让自己没有感觉那样孤单了。

十七皇子一看满桌菜肴,庭佑不曾动口,也知东宫近日的不平事,这个侄儿怕是没有心思进食。

于是十七皇子开口说“皇叔来的不巧,应是用膳时候,不知,佑儿可介意。让皇叔在这蹭上几口啊,哈哈。”

庭佑将目光从那文官身上移开,笑笑“哪是什么蹭吃喝啊,一人用膳,甚是孤单,有皇叔相陪,也是乐事一桩啊,来人啊,添碗筷。对了,添两幅吧,我看这位大人,似乎也不曾用膳吧,刚好一起吧,我见他的时候总是觉得特别的熟悉呢。”

十七皇子笑笑“嗯,是熟悉,不过也难怪,这是我府的长史,以前你我对诗时,他就伺候在旁,难怪佑儿觉得眼熟了,不过今天,皇叔到此,可不是因为蹭你吃喝的。父皇赏我的新府邸已成,我也不日,便会去豫州了,所以想来请佑儿的墨宝呢。”

庭佑听罢,心中一颤,神情马上哀伤了起来,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哦,是吗?十七叔都要离开京城了,也....也....也要,也要成亲了。那侄儿,就恭喜十七叔了。来人啊,如此喜事,怎可无酒,去把最好的酒拿来,今日本宫和十七叔好好对饮一番。”

身后的一宫娥领命离去。

席上,庭佑倒和十七皇子也放的开,像是回到过去时,俩人也一直对饮吟诗。庭佑身后的宫娥,也一直不停是在给庭佑斟满酒杯。

庭佑喝的,有了两三份醉意了。

拿过手中的酒壶,对身后的宫人们说“你们下去吧,有事本宫唤你们。”

等身后的一众宫人离去。十七皇子看了看周围,确定无外人在场,又看着自己身边,那个长史一直看着庭佑的表情,又见他眼眶里多是泪水打转。

十七皇子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宋姑娘,此刻无人,有什么话,你和佑儿说吧,我去内殿休息下。今夜我就留在宫里,等会去宗庙,明日辰时,我来东宫接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一句宋姑娘,让庭佑如梦中惊醒,抬头却见。

那长史大人,脱下官帽,将手放置山羊胡上,用力一撕,披下长发,那熟悉不过的模样脸庞,不是宋语晴,又是何人呢?

俩人久久对视,竟然无语凝咽,话哽在喉,倒是宋语晴泪眼婆娑的说“殿下,晴儿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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