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出了问题？

聂绮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场单人有NPC版本的密室逃脱，这是独属于她的游戏，她思考了一下，只能把变量归于未出场的湖丝。

既然成婚行礼就会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成亲呢？

聂绮想了想，决定扮演一个疯批。

聂绮看着虞玫突然笑起来，她的语气轻松而天真：“大喜日子，姐姐为什么要哭？我怀着胡家的遗腹子，嫁过去不是吃香喝辣？”

她抬手抹掉虞玫的泪水，凑在虞玫的耳边，声音轻柔飘渺：“一觉醒来，前尘往事都忘了，只记得要迫不及待地嫁进胡家。哦，我还做了一场梦，梦里，我那婆母极难说话，处处为难我，最后非要吊死我呢。”

“姐姐，就是这样。”聂绮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舌头伸出，眼睛向上一翻，一张脸极富冲击力，就这么在虞玫眼前表演吊死鬼。

“啊！”虞玫惊叫一声，手里的梳子摔在地上添了几道裂痕。

“姐姐，这孩子留还是不留呢？我被吊死之前，孩子被打了下来。它反正也活不成，不如我现在就把它打掉？”聂绮跟在虞玫身边，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不好不好，我今天要嫁人呢。”

“阿花……”虞玫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摇头，眼中满是痛心，“不……”

“姐姐希望看到的不是这样吗？不然为什么逼阿花嫁人？孩子被打的时候很痛呢，哦，这里，是这里。”聂绮抓着虞玫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她怀孕四五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手覆盖上去时，能感觉到生命在跳动，不管是不是心理暗示，虞玫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她一下子挣脱开来，跌倒在地上，泪水成片的从眼中落下，泣不成声：“阿……花，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什么样？”聂绮天真地看着虞玫，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突然用力，狠命地用手掌拍打腹部，“如果没有这个孩子，阿花还需要嫁到周家吗？这个孩子是胡承德的吗？”

“姐姐，你能告诉我吗？”聂绮跪坐在地，眼睛直直看着虞玫，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感地继续拍着，“姐姐，阿花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杀人不过头点地，其实，嫁人也是呢。”

她看起来像是疯了。

虞玫一直摇着头，顾忌到周阿花已经怀有身孕，虽然还泪水涟涟，但是努力站起来，握紧周阿花的手不让她继续敲打自己的腹部，同时把人给扶起来。

聂绮非常配合，就是配合的太过了，更像是行尸走肉，反而让虞玫更加担心。

“阿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虞玫把周阿花扶到床边坐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只能去接受，然后好好地活下去。这个世道，名节对于女子来说太重要。你还小，不知道人言可畏，旁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一个人，也能杀死一个人。”

虞玫絮絮叨叨的开始劝说，在她劝说的时候，竟然没有了吉时提醒，似乎成婚在这一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目前的这个情景继续发展下去。

聂绮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想起来周打铁说过的一句话——你们要什么，我要什么，武阳县要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

“阿花，爹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你嫁给胡承德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胡家既然说这个孩子是胡承德的，那么这个孩子就是胡承德的。胡家认了，你就是胡家二少奶奶，虽然胡承德没了，可是你未来凭这个胡家的孩子还是能过上好日子。如果，如果胡家不认这个孩子，事情张扬开来，纵然胡家要经受风言风语，可是你，也只有死这一条路了。就算，就算你能活着，未来你要承受的一切太苦，爹不想你这样，姐姐也不想你这样。”

“姐姐，武阳县要什么？”聂绮听了一耳朵的话算是听明白了，虞玫的中心思想就是她已经怀孕了，除了嫁给胡承德就是死，家里是为了她好。

周打铁的冷硬，聂绮看得非常清楚，她并不认为周阿花的父亲是一个完全的好人，一个爱着女儿为女儿想出路的人，从他堂上的话来看，所有人都能从这场婚事中获得好处，可是聂绮至今还不知道这个好处究竟是什么？

“什么？”虞玫摇摇头，神情不似作伪，她没听懂聂绮在问什么。

“你替我嫁吧。”聂绮眼看着从虞玫身上问不出来什么了，又一下一下打着自己的肚子玩，“你们要的是我嫁给胡承德，其实这个孩子没有更好，是吗？”

“阿花！”虞玫看着有些疯癫的妹妹，没有训斥，只是在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又紧紧抱住她，一下一下摸着周阿花的脊背，“姐姐知道你心里苦，可姐姐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不要丧失生的意念，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姐姐在经历我所经历过的事情之后，会选择活下去吗？”聂绮笑笑，房间附近传来了脚步声，周打铁的声音响在了门外，“收拾好了吗？花轿来了！”

“就算选择活下去，会选择嫁到胡家活下去吗？”

“就算选择嫁到胡家活下去，会欢欢喜喜上花轿嫁给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怨恨吗？”

“今天我要是嫁给去，我会杀了胡家所有人。”

虞玫没有说话，或许是被这个陌生的妹妹给震惊到了，或许是被聂绮的问题给问住了，总之，她抬手擦干自己的眼泪，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快了，再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