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游戏”，此言一出，秦乐瑶看向康容，然后都等着聂琦说话。
“老鹰捉小鸡，纯体力消耗的游戏，获得即时而简单的快乐。虽然我们不快乐，但是观众们很快乐。”聂绮摆摆手，“你们昨天在观众中看到你们的收银员了吗？”
“没。”楚念摇头，想起噩梦般一晚上的奔跑，高冷美女的脸更冷了。
“没注意，根本没有心思去找有没有小蛋糕。”秦乐瑶的体力应该是很好的，但她摄入量不足，现实世界中可能还没这么明显，在昨天的游戏后期，体力明显感觉有点跟不上了。
“可能有吧。但是观众太多了，偶尔瞥到一眼，并不能确认是不是。”康容仔细回忆。
“我也没看到我的收银员，它们性格活泼，如果出现了的话应该会飞得比较高。”聂绮回忆昨天的观众们，“这些观众和收银员们会是什么关系？我们今天的收银员会不会换呢？”
“我觉得不会，小泥人看起来很喜欢上班。”楚念摇头，“我认为它对于上班是有期待的。”
“好巧，我也喜欢上班。”聂绮咏叹，“上班让人快乐，在这里当个收银员也挺好。”
秦乐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聂绮继续说道：“小鞋子对于上班也很喜欢，但是它们的喜欢是喜欢在这里玩。书店的收银员一天时间拿出了不少玩具，除了收银基本都沉浸在娱乐时光里。也许它不是喜欢上班，是喜欢上班摸鱼的感觉。”
“拟人化程度好高。”康容赞叹，“现实世界谁也不想这么急头白脸地每天摸鱼啊。”
虽然她是自由职业，但在自由职业之前也上过三年班，直到多年后仍相当有感触。
“那么第二个问题，这些观众中有你们昨天的顾客吗？”聂绮惯性地敲敲桌子，在“笃笃”声中幽幽说道，“我看到了，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正是我昨天的顾客。”
“没看到。”楚念摇头，她昨天的顾客只有剪纸，可能因为剪纸太小了或者偏好安静，昨天场外观众中并未看到它的身影。
“有。”康容点头，“除了出现在场外当观众，它看起来和旁边的物品都一样，欢呼，尖叫，鼓掌，观赏这场游戏。”
“嗯嗯，我也看到了，不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物品太多了，而且同样是鞋子，我看到很多长得相似的。”秦乐瑶疑惑，“它们在不在重要吗？反正这些物品都一样，都会动，会说话，会飞，有自己的思考、坚持。”
聂绮看向康容，眉眼一挑，康容主动跟秦乐瑶解释：“它们本身不重要，但是我们需要知道，白天和晚上有什么不同，如果物品在白天和晚上都会出现，那么说明白天晚上是流通的，白天获得的线索在晚上大概率有用。如果白天的物品不会在晚上出现，那么白天黑夜可能是两个体系甚至两个世界，表世界、里世界，或者完全独立的虚拟空间，这样我们的难度会更大，因为我们需要重新探索黑夜。”
秦乐瑶听懂了，可还是有些不理解：“昨天槐花丛说的是‘今夜游戏’，说明每天晚上都是做游戏。像老鹰捉小鸡这样的游戏，在哪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对于字眼其实很敏锐。
“你是中级打工人？”楚念突然插嘴。
“对呀。”秦乐瑶卡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被质疑能力，也没生气，只是小声嘟囔，“我只是觉得我们或许应该关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污染值。”
“你说的对。”聂绮从善如流，“对于污染值你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想法。”秦乐瑶摇摇头，整理了一下目前情况，“我们的污染值都是一样的……”
“难道是随着时间自动增加的？”秦乐瑶眼睛一亮，“我们身处的环境就是一个巨大的污染场，每时每刻遭受污染，污染值每天早上更新，所以我们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污染值数值。”
“有道理。”康容点头，“但这样的话，我们在副本中生活经营，污染值必然会一直增加，这是无解的。降低污染值的办法会是什么？”
“道具吗……副本中有毒药也会有解药。”楚念顺着她们的思路说。
“亲爱的宝贝们，即使你们不想提昨天的游戏，但是我仍然想说，”聂绮又敲敲桌子，打断了这场思维发散，“我们昨天累得跑都跑不动了，可场外观众们的欢呼声却从未降低分贝。”
它们从头到尾兴致勃勃，欢呼雀跃，不曾露出疲惫与困意，十分亢奋。
“是的，它们一直很兴奋。”楚念思绪转了好几圈，“白天的收银员内敛很多。”
“内敛这个词的程度远远不够形容，白天的收银员可爱、乖巧，对我们也非常友好。”聂绮看着楚念笑了笑，“小泥人不算你的天使吗？来购物的顾客是不是也非常友好？”
“晚上的氛围跟白天不一样，污染值或许跟夜晚有关！”康容沉思，秦乐瑶撇撇嘴，抖抖胳膊：“老鹰变成母鸡，鸡蛋里生出老鹰，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夜晚会长污染值更合理。”楚念认可。
“但，游戏过程完全不重要吗？不然为什么污染值会一样？”康容又有新的疑问，她看向聂绮，脑海里对昨天的游戏没有更多想法了。
“昨天你们每一轮游戏分别是什么，还记得吗？”聂绮摇摇头，“我连最后怎么结束的都没有记忆了。”
“我也是。”三人同样的回答，康容喃喃：“这是污染导致的？”
“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没有记忆了，所以污染值都一样。污染值的增加一定会体现在身体和精神上，随时关注，时间会给我们答案。”聂绮站起身来，“该去上班了，和自己的员工搞好关系没坏处。”
聂绮最后提醒一句，和楚念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