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今天能多些客人，”楚念难得笑了笑，“教书法很有意思。”

楚念挥手告别进入笔阁，聂绮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全是楚念说的“教书法很有意思”，对这句话进行发散的话，是不是可以说——楚念在期盼书法练习，她想练字。

今天早上聂绮醒来之后，想查阅资料完成自己的设计图。

她们都……更爱学习，或者一颗心扑在工作、任务上。

这样的变化很细微，容易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是因为身处副本中太过紧张而产生的焦虑心态、焦急心理，所以更加努力。

可聂绮知道不是。

她坐在收银台前的椅子上，等着员工来上班，闭上眼睛，静心感受自己身体是否有变化，放空一切地思考，她现在最想做什么。

“早上好！”小绿活泼的声音传来时，聂绮抬头看时钟，正好八点，正好响起铃声。

“早上好，很开心一睁眼能看到你们，”聂绮笑的很灿烂，声音柔柔地，“你们今天的鞋带好漂亮呀！”

两只鞋昨天还是纯白色鞋带，今天换成了墨绿色，上面仍然闪着星光。

小绿昂首挺胸，鞋带扬得高高的，声音却黏糊糊的：“你看出来了呀！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双鞋带，好看吧？”

“好看！这个搭配简直太棒啦，让我想想——”聂绮摸摸小绿的鞋带，“应该称你为搭配天才！”

小鞋子快乐地原地飞了两圈，悄悄蹭着，往聂绮怀里倒，聂绮接住小鞋子，轻声问它：“你们今天玩什么游戏？”

昨天玩了搭积木、拼图，不知道今天小绿还会拿出什么，聂绮有点好奇。

“还没有想好呢！”小绿依偎在聂绮怀里没有动，稚声稚气的嗓音故作老成，“你有什么建议呀，说不定我就采纳了。”

“要是能够采纳我的建议，那我真是太荣幸啦。小绿大王，”聂绮夸张地停顿一下，“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咳咳，”小绿悄悄转了转身，很是大方地回答，“只要你开心，叫我什么都可以。”

“小绿大王！”聂绮摸摸小白的墨绿色鞋带，“小白大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游戏呀？我可以推荐几个，你们听听。”

小白听见“小白大王”之后也冲过来，窝在聂绮的怀里。

“一二三木头人，一二三红绿灯，老狼老狼几点了，这三个游戏差不多一个玩法。你们两只鞋太少了，不然丢手绢、老鹰捉小鸡、跳皮筋、丢沙包，都是很简单很快乐的小游戏，”聂绮关注着两只鞋的动静，“还有画画、涂鸦、描色游戏都很好玩，做手工也不错，可以拼豆。”

两只鞋毫无心机地窝着不动，听见这些游戏没有任何波动。

“都不感兴趣吗？”聂绮假装苦恼地摇了摇头，“我想不到什么好玩的了。你们看起来很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睡得很好呀！”小绿缩起鞋头，鞋带悄悄戳了戳小白，小白Duang地挪动了一下，在小绿的威逼之下只好开口：“我们休息的很好，晚上睡在软绵绵的床上，特别舒服。这些游戏听起来都很好，我们选不出来，主理人，可以你选一个吗？陪……陪我们一起玩。”

小白软乎乎的声音听的人心都要化了，聂绮一边听着，一边看见两只小鞋子鞋头慢慢扬起来，小心、期待地等着一个回答。

没有能拒绝这样的小鞋子，除非她是聂绮。

“我也很想陪你们玩，但是这样的话，我的工作就完成不了了，”聂绮摸摸两只小鞋子，“除非……”

“除非什么？”小绿“嗖”地一下飞出来，问完又快速窝回去，重新埋在聂绮的怀里，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鞋带，保证墨绿色闪着星光的蝴蝶结漂漂亮亮的。

“除非，”聂绮尾音扬得长长的，两只小鞋子全神贯注听着她的下文。

“除非你们今天的娱乐活动是看绘本，我倒是可以陪你们看一会儿。”聂绮听自己说出来的话，神态和两只小鞋子一样，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她本来是想让两只鞋子陪她画设计图，当然说法是一人两鞋玩角色扮演游戏，她扮演员工，两只鞋扮演挑剔的甲方，针对她的方案给出反对意见。等角色扮演的游戏结束，聂绮可以陪它们玩任何别的游戏。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还没说出来，聂绮已经张开嘴要求鞋子看绘本。

她不仅自己喜欢学习了，还希望别人多学习？

这种事情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会被骂吧？

但在这里，两只小鞋子只是互相碰了碰蝴蝶结，就飞到聂绮面前狠狠点鞋头：“好呀好呀。只要你陪着我们看就可以！”

没有人能拒绝两只小鞋子，聂绮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