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当然信,他动的手?”于漾脸上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让琮墨放松了一点。
于漾让琮墨把这几天堆积地公文拿过来,琮墨拿公文之际,于漾倒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她与崔明豫那点薄如蝉翼的同盟情意。
那日崔明豫送来密旨之前肯定先上见了圣上,既然见了圣上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保障他的后盾。
他根本没有理由对她下手。
她的目光落到摊在桌上的书上。
她的视线在佞字上停留许久,崔明豫身边可能有挑拨离间的人。
琮墨回来将芃愈故意放信号烟花与他说是崔明豫指示他的事情和于漾复述了一遍。
他说完看向于漾,“主子,我们现下怎么办啊。”
于漾放下公文道:“把芃愈杀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你往后也莫要再提了。”
琮墨喊道:“主子,他这分明就是想……”
于漾把手上拿着的信封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
琮墨说话的动作顿住,他拿起桌上的信。
【于大人,我听闻你上山剿匪途中突生变故受了伤,不知伤得重不重,我给于大人送了点补身子的补品,东西简陋还望于大人不要嫌弃 】
【蜇奉知府李问杰】
于漾有些疲惫的问道:“这些信是何时送来的?”
“这些都是主子你落水之后第二天就送来的,我记得很清楚白天一过夜里信就送来了。”
堂前的人送来白粥,于漾倒是不急着问话了,一碗白粥吃完她觉得胃里舒服些才继续开口道:“我昏迷整整五日,他第二日就能送来信你觉得他李问杰现下还没有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谋害朝臣可是件大事,李问杰现下就等着我和崔明豫分道扬镳,这头我刚发难崔明豫那头他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弹劾崔明豫将崔氏父子压到瑞都。”
于漾又道:“天一亮就去把芃愈杀了去,在闹市贴告示说明此事已经告破,反贼头颅挂在城墙上七天杀鸡儆猴。”
她说完揉了揉有些发疼得太阳穴说道:“出去吧。”
草原上打眼望去一片白皑皑,天上飘着雪花,崔明豫拉紧缰绳,文良马发出鸣叫,前蹄猛地高举。
他热得很,在马背上就将头盔取了下来,寒风吹散了身上的热气,也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将军!过了月亮湾就要到黄塞河了。”
崔明豫点了点头夹紧马腹向月亮湾跑去。
他们此去草原是去接受北羌一部落耶律天普的投降,连日的奔波让众人身心疲惫无比,就连月亮湾的美景都没空欣赏了。
跨过月亮湾之后就是黄塞河,一行人骑着马站在河前等这吊桥落下。
吊桥才被放下就有一小兵急匆匆跑来道:“将军不好了!”
崔明豫坐在马上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芃副将从九日前去蕲州直至现下还没有回来……”
“属下听说……”
崔明豫下马将缰绳交给士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问道:“听说什么?”
士兵道:“听说,蕲州那头出事了,于知府在剿匪的时候好像被人捅伤了,他们剿完匪一行人夜里浩浩荡荡地进了蕲州不少百姓都被吵醒了,那时有人看到人群簇拥着一个轿子进了州府。”
崔明豫指腹摩擦着布料脸色没有任何异常,既然蕲州那里没传来于漾的死讯她就是没死,在没死的情况下无论于漾出什么事对他来说都是喜事。
他说道:“喜事,将过年准备的鞭炮提前拿出来放放。”
“哎呦喂,崔将军重点根本不是这么啊,重点是芃副将还没有回来,于知府以前是瑞都大学士呢,做人做事谨慎得很,怎么可能会被一群山匪算计了,崔将军啊,你说这事不会和芃副将有什么关系吧。”
“不知道。”
崔明豫说完皱了皱眉梢,按理说芃愈做完他交代的事情后肯定就会回来的,就算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也无非是晚两天不至于现下还没有来。
崔明豫脑中蹦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芃愈那厮不会被人逮住了吧……
蕲州城外一个人影弓着腰鬼祟的在树林间穿梭,他脚底生风跑得极快。
芃愈身上流着血一连跑了一上午,他累得急喘气,远处传来马蹄声,他连忙卧倒。
“疯了,都疯了……”
他身体不由颤抖着,不要被发现,不要被……
“原来再这啊。”
琮墨的声音一出芃愈弹跳起身向前跑去,他跑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拉弓的声。
他往旁边一翻滚回头道:“你若杀了我将军不会放过你的!